褚妄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声：“不会。”

        “他刚才还一直在碰褚总的脖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点像拿了在威胁啊！”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应和。

        郁澜急忙把今天为了不让陈璘凑近而碰到的手给褚妄看，结果一伸出来才发现，原本还有一点红痕，两个小时下来就完全消失了。

        这次换郁澜顺着点了，再抬起的时候眼神还委委屈屈的：“他还想碰你！我啪的一下就推开了！还撞到了手，您看——”

        “褚家真的没有发现吗？！”

        褚妄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郁澜眨了眨眼：“褚先生，您就不怕我……”

        褚妄还怕他不信，难得又多说了一句：“反正他本就该走了，你正好可以趁着我没醒，不喜欢他就不留了。”

        大概是他的表情愉悦得太明显，褚妄原本还想绷着脸，装作自己一无所知，可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最后他只能先转过去，几秒后才重新看过来：“嗯。”

        有那么一瞬，他在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多少有点无法无天了，可他也不知，如果同样的场景再出现一次，他说不定还是会那么。

        他看见郁澜的表情如他所想的那样发生了变化，思考的，狡黠的，带点灵动的小聪明的。

        “那神病院呢？”郁澜突然冷不丁问，“您如果醒了，会把我扔到那里去吗？”

        褚妄不解：“我为什么要把你扔去那种地方？”

        可能刚才大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等人一走，才齐刷刷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看着郁澜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期间撞到偶然上来的员工，听见对方先是吓了一，立叫了一声“褚总”，然后恭恭敬敬地看了郁澜一眼，又补了一句“老板娘”。

        “你别难过，”他说，“这样吧，你找时间再去一趟集团。”

        章妍把两人送到楼下后继续开会，褚妄眼睁睁看着小骗子推着他的轮椅往停车场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这……

        “万一，我是说万一，褚总真的醒了，要是知有人敢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这种事，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郁澜没想到自己在东会上随便说的话居然真的可以成真，立刻到褚妄面前卖起乖来：“褚先生，他今天真的很过分！”

        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了回家。

        郁澜：“……”

        褚妄明知故问。

        等他把植物人的放回床上，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抬看着被自己召唤出来的“灯神”：“褚先生，我回来啦！”

        -

        褚妄顺着问：“有没有人为难你？”

        但凡他现在能说话，或者能动一点，他都想要诈尸起来，同意郁澜刚才的提案。

        他咳嗽一声，推着轮椅进了褚妄的房间。

        对方这句话单听上去还好，可放到现实里，那就是把整个集团的心都告诉他，还任由他作！！

        褚妄声音有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循循善诱：“他欺负你了？”

        褚妄当然不可能说实话，最后只说了一句：“没关系，你到时候推着我先去把第一层指纹锁开了就好。”

        “他们究竟是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进来？？”

        至于现在的褚妄——

        啊？

        “他还说，如果你知这些事，会把我扔到海里喂鲨鱼！”

        但褚妄只是扫了一眼，却好像真的看到似的：“他太得寸进尺了。”

        他很冷静地想，如果不是椅子和植物人加在一起的重量不轻，郁澜估计都要把下面的转轮推得出火星。

        郁澜在进电梯的时候还对着反光的镜面照了照，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翘得太高了，才用两手指碰了碰，人为地把它拽下来。

        郁澜都毫无愧色，响亮地应了一声。

        郁澜脑子还是懵了一下。

        “还顺利么？”

        ——毕竟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他先是说我，然后还嘲讽你！”郁澜说得绘声绘色，“他说我没关系，可是他一说您我就生气了，然后，然后……”

        郁澜先是摇了摇，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半空中的人：“我倒是没有，但就是……您说的那个陈璘，好像对你很不客气。”

        “到时候我把我办公室的密钥给你，你过去，直接把他开了。”褚妄语气平淡地说。

        原本只是想随便吐槽一下的郁澜：“……？”

        “不是说褚家只是找大师算过，找了个据说能让褚总恢复的人来结婚么，怎么现在看着……”

        郁澜顿了一顿，才说：“还……还可以！”

        “他这是吃准了他不会醒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