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褚妄喜欢我，非常有眼光。

        褚妄却好像想起什么，叫了他一声。

        他跟褚妄怎么看怎么不搭，他过去的人生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但对方却因为这两个月一次又一次地告白，不厌其烦。

        他说：“过来一点。”

        郁澜动作一顿，但还好褚妄也只是笑了笑：“但我听你的。”

        郁澜好像因为自己的脑补有些开心，眼梢一弯，嘴角也有了点笑意。

        本来当时自己也是要睡他隔房间的，只是那时候郁澜觉得这样方便跟褚妄交，加上植物人也不会动弹，就占了里间的那张大床。

        不过褚妄好像只是要去拿什么东西，等他用另一只手撑着坐回来时，郁澜才看，他手上拿的居然是个风机。

        “我现在说话有点吃力。”褚妄的四肢依然有些僵，但还是缓慢地勉强撑起子，然后望进他的眼睛，“等我恢复恢复，再重新说一遍。”

        郁澜对自己的突然犯困有点心虚，但的确是觉得累了，点点：“那我帮你洗漱一下，就……”

        他看着褚妄眼睛里的自己，不太聪明的模样，发梢还没干，看起来好像能被人用一大号棒棒糖就轻松骗走。

        但痛苦依然是有的，郁澜看见对方额因为疼痛而渗出的薄汗，郁澜最后还是扭过去，抿着。

        郁澜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有点心疼。

        褚妄好像很享受这一刻，明明动作很慢也很迟缓，但依然认真而仔细。

        但这对他现在而言还是太过勉强，郁澜心中一紧正要去扶，褚妄却慢慢贴着墙，勉强靠上去，伸手从一旁拿了什么东西，又缓步走回来。

        不知是因为提前了一个月苏醒，还是之前作为灵魂的四肢能动、能交的缘故，褚妄的恢复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一些，连医生走进来的时候都吓了一。

        郁澜也知说一句回应很简单。

        郁澜靠着沙发，大概知褚妄要干什么：“这个我自己来就行，而且我以前都习惯……”

        对方的发本就是自然卷，尤其在刚洗完没多久的时候很明显。

        “我之前就很想这么了。”褚妄一点也没隐瞒的意思，直白，“只是那时候不到。”

        “你不是要去上课么。”郁澜震惊于醒来后的褚妄甚至还记得自己的课表，“先去吧。”

        于是郁澜就说不出下面的话了。

说些什么、发生什么。

        他好像知郁澜会无措，不过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一即放，像是情之所至的冲动，却也只有一瞬，没有再多逾矩。

        郁澜被风和对方的动作得昏昏睡，一整天情绪巨大的起伏好像终于有了落点，没几分钟，就钓鱼似的下巴一点一点的，不自觉闭上眼睛。

        但他也没料到，甚至连一天也没过去，褚妄就那么直白地又说了一次。

        正想着，他就看见褚妄低低地咬牙，大概是想站起来。

        对方好像也是第一次这种事，但褚妄很细心，打开风的时候也是先用自己的手掌试了试，才隔着适当的距离落在郁澜的发上。

        那么多次只能假装碰碰他的，现在是真的摸到了。

        第二天早上郁澜睁眼却还没清醒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下床去找褚妄，还习惯地抬看了一眼天花板――几秒后才迟钝地恍然，他现在不用在半空中找褚妄了。

        都听你的。

        他盘着，感觉到褚妄有点僵的手指从他的发梢穿过。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这房间里就两张床，一张治疗床和一张自己平时睡的大床。

        比他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郁澜鬼使神差地想，现在的褚妄不比书里描写的好多了。

        他这才想起来去通知医生。

        那个褚妄喜欢郁翎，没有脑子。

        没想到对方已经醒了，甚至已经摸索着坐起来，像是打算起扶着床沿慢慢复健。

        “看到你刚才出来，就想拿的。”褚妄的语速还未恢复，但已经愈发畅，他看着郁澜说，“你以前就这样，只一就不了。”

        只是这一点变化还是没逃过褚妄的眼睛。

        他再迟钝，也知自己并非不心动。

        郁澜眨眨眼，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扔出去，点点假装什么也没想：“好。”

        今晚还好，褚妄为了监护指标还是要在治疗床上休息的，可要是再等一两天……

        褚妄关上风，又轻轻了他的发，说了一句：“睡吧。”

        对方好像是猜到了，顺着他的想法说：“我的确很想让你留下来，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几天。”

        比起第一次的无所适从，现在的郁澜更像是忘了回答，只是怔愣地用目光追逐着褚妄，又怕他摔到，又不知他下一句会再说什么。

        郁澜渐渐有了一点对这件事的实感，于是很快草草穿好睡衣就往不远的治疗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