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湛没有上回答，打开卷纸，阅读纸上地图的註记，确实如他们猜想的差不多，只是更为详细，甚至在某些重要地点对方还贴的标记文字，令人作噁的贴。

        「不是无动于衷，」他伸出手环抱住我的腰，「不是没有感觉，当听见你寧愿恨我也不愿再爱我时，我很痛。」语毕，他收紧怀抱，令人呼不顺，像是要我感受他当时的心情般。

        确定结果之后，为了不三败俱伤，三人共同立下誓约，造就现在的状况。

        「张梓，」他唤回我的思绪，「你……还恨我吗？」

        『你有何事？』凌戒备地盯着婪燄。

        没多久，婪燄也收到疑似的消息，进而来到此地，雷湛这才真正进入蔓陀国内，并带领分私兵打算协助凌之事，然而在事发前一晚，婪燄却突然造访他们，『别紧张，我并不是敌人。』他微笑，『甚至可以算是你们的某种盟友。』

        半掩的眼倏地睁开，是自己听错吗？子不自觉冻结，他微抬起，没有放开我，仍旧靠得很近，距离近得那双深邃的眼瞳中只容得下我的存在，「张梓，对不起，我爱你。」深怕我没听清楚，一字一句缓缓唸出。

        或许真如雷湛所说，任何错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可婪燄所的，是在一开始便把有可能出现不平声音的机会掐灭，凌的韜光养晦，雷湛的绝对武力，没有婪燄插手结局也不会改变，而婪燄的辅助，只是让这件事情更加完美，的确符合他的子。

        『他的为人，并不可信。』血族向来利益为重，关乎到自己利益的事情极有可能在下一秒翻脸背叛，『不过就如他所说，现阶段，我们算是暂时的盟友，这份地图可信。』雷湛何尝会猜不出对方的想法？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乃兵家常识，不过，比起他们，最初同阵线的皇甫祺应该更合他心意，论合作也应是优先，再仔细细想他临走前的话，看来，他们是合作破裂了，婪燄才会打算阴对方一把。

        凌并不讶异，因为他早清楚对方会如此要求，『我无权答应，她既然是人，不是物品，便会有自己的意识，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阻挡她的自由，也不会干涉你与她之间的事情。』

        婪燄停住，望着外的雨势，『你只要知，你皇兄了一件令我不太满意的事情即可。』语毕，再次啟程离去。

        雷湛听闻，微瞇起眼，『他可信吗？』比起突然出现的婪燄，凌比较倾向相信一开始的盟友。

        我一震，「我爱你。」

        「虽然要我看直接用武力辗压就好了，何必如此囉嗦，不过不能否认，那隻血臭虫提供的东西的确都有用的。」雷湛撇嘴，本经歷过改朝换代的动盪，雷湛心里格外清楚婪燄儘没有带来什么外力，给的东西却对稳固帝位至关重要，赋予杀戮正当的理由，以及清除包藏二心的臣子。

        直到某日，凌主动联系，并答应合作之事，他才知，我已经被迫与皇甫祺进，因凌要求，加上要躲避婪燄的追查，他只敢偷偷来到蔓陀国边界与凌密见，商讨夺位之事。

示可以帮助他夺位，可惜凌起初并不信任他，因此推拒。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的高温紧贴我的肌肤，沉静很久很久，耳边再次响起喑哑的低语，「对不起。」

        『为什么要帮我？』离开之前，凌叫住对方，『我没记错的话，你与皇兄认识在先。』

        『提出你的要求吧！』凌阴鬱着脸孔说，『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我。』

        多了那份地图，不费灰之力，凌轻易破除皇的防线，抓捕皇甫祺，更因为婪燄提供的第三捲卷纸──仿自前帝皇甫彻笔跡的假遗詔，整场之举更加情由可缘，并藉由婪燄的名单快速肃清掉亲皇甫祺派的官员，因此才能在转眼间站稳帝位，掌控朝内所有局势。

        恨……「恨与不恨，你们皆无动于衷，有何差别？」我轻描淡写，不自己爱恨与否，都无法改变他们过去以及现在的行为不是吗？

        听完，我垂下眼帘，原来那封假遗詔是婪燄提供的，凌的多年蛰伏，从不间断的暗地培养自势力，不只有狼王的兵力，更加上血族的计谋，这场战役，皇甫祺，你输得并不冤，我不免在心中辛酸地笑。

        『我想要一个人。』这场详谈之中，雷湛始终不苟言笑，久居高位的威严自然散发，只是他对面的人也并非泛泛之辈，没有因此而畏首畏尾。

        『我来呢，是想给予一点助力。』婪燄从怀中取出三捲卷纸放置他们面前，『这是目前皇里的兵力置图，对你们的计画会有帮助的，而另外一份是目前朝内亲皇派的官员名单，清除这些人，加上篡位师出有名，你很快就可以站稳脚步。』话说完，他有礼──在雷湛眼里却是作──稍稍欠行礼，转离开。

        雷湛盯着对方许久，思考他的说话，『好。』自由吗？或许这就是那女人会选择答应跟在这男人边的原因，他能给她想要的自由，很可惜，自己不能也不想更不会到，就算这样的法得不到那女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