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半路退学，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俊发哥有空揶揄我，不如多去喂喂猪。”

        “这世界不就这样...      ...      有钱什么都能说圆喽。咱们集团再整点实习项目专供首尔大学，说不定你的毕业证就补发了。”韩俊发在窗台上抖了抖烟灰。

        沉默了一阵，林在渊那边并未挂电话。

        “有没有毕业证重要吗？我们林在渊现在可是首尔大学杰出校友，裴曦仁毕业那年你不是被请去毕业典礼演讲了嘛！”韩俊发哈哈大笑。

        天色泛白，办公室内如火如荼的清扫工作接近了尾声，消毒水的味取代了血味。办公室此时空了一半，很多家消失了，空地则被四个尸袋占满了。韩俊发打着UV手电筒，仔细查看每细节，确认没有血迹遗留。他看了看表，早上8点半。这时，电话响了。

        “好的。”韩俊发应，随即跟下交代。

        “万洙哥当时说要领进来一个首尔大学高材生的时候，谁都不信...      ...”韩俊发也打了一烟，站在窗边抽了起来。

        韩俊发听闻此言，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刚抬起尸袋准备运走的小伙子们停下。

        “按照你的计划，如期收尾结束了。”韩俊发用手电筒照到洗手间最后一角落检查。

        韩俊发能听到那边抽烟的动静，似乎是抽了长一口。

        “俊发哥，进度如何？”林在渊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

否有渗入，但凡沾血都归入生物危害垃圾；消毒水反复清洁桌子和茶几，以免遗留的滋生细菌病毒，造成二次污染；诸如此类。韩俊发看着周万洙的脸随着裹尸袋拉链拉到而消失，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和周万洙都算是清湖派的老人，共事多年情分在那；虽然说帮派人本来就难以善终，但是亲眼看着万洙哥被自己丢进养猪场还是有些唏嘘的。周万洙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动林理事心尖上的人？

        尸袋已被抬走，整个办公室干净整洁如初，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周长...      ...      万洙哥的尸送去火葬场火化...      ...      然后送进骨灰堂。”林在渊说。

        “切割还没开始吧。”林在渊问。

        “当年你加入清湖派...      ...      是万洙哥的担保介绍人吧。”韩俊发回忆起了将近二十年前尘封的往事。20岁不到的林在渊刚被周万洙引荐加入清湖派时，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味十足的小伙子，难以想象那时的帮派新人如今已经是令人谈之色变的VP集团常务理事。

        “还没有，有什么特别指示吗？”韩俊发屏息凝神。

        “我这边也该撤了。”韩俊发摁灭了烟，转环顾了办公室。

        “在那之前，他来我家债，把我家盘子碗砸了一地。哈哈...      ...      ”那边林在渊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以VP集团的名义捐钱给母校，买来的‘杰出校友’。”

        “切割”是一个工作术语，是指为了方便尸运输而进行的肢解理。通常一尸肢解为六块，堆起来后是最节省空间，并且方便后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