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站,徐晋阳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就下了车。
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鐘,听完那个乐团主唱翻唱的五首歌,大约还有五分鐘的路程,他驀然停下脚步。
这班车上就他一人,车子缓缓驶动,地上坑
不少,摇晃程度比火车厉害多了。徐晋阳一双眼睛眺向窗外,宽广稻田或农地连绵不绝,三合院得过了数十甚至数百公尺才有一间,可见住家不多,但路上常有电动车或是三轮脚踏车经过往来,算是联络彼此感情方式的一种。
这一条乡间
路算是宽阔,地上没有划任何白线,开过的车子显得随心所
,有些见着他会摇下车窗打招呼,或是按个喇叭示意。
那里,也是他的家。
他一上车,年近四十的司机跟他打招呼:「晋阳啊,学校快月考了吧?这时候还回来看爷爷
,真是有心。」
发斑白的老人家没有理他,挥了挥非常纤瘦的手臂,语声沧桑:「等我儿子。」顿了顿,她抬起
,「你是谁啊?你有没有看见我儿子?」
此刻,徐晋阳站在离大树短短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看见石
上坐着一个枯槁的
影。
等了大约十几分鐘,公车来了。
曾经,
会牵着他的手,带年幼的他走过这条路。
徐晋阳扶起她,试着帮她
直驼下的
子,然后缓慢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回她的家。
摆,心却特别安稳。
徐晋阳忍住涌上心
的酸楚,虽然深深明白
已经不记得他,但很难不去感到难受。
好不容易下了火车,因为这里是个小站,连售票口都没有,所以他直接刷卡出站,走到火车站外的站牌等车。他的行李简便,一个后背包装着一套换洗衣物跟几本讲义而已。这次会多带讲义,是看在差不多要月考了,也该准备复习。
徐晋阳浅浅一笑,没有多作表示。
「我没看见,外面冷,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这个小村落里的人大多相识,而且徐晋阳向来是搭他的班次来回车站,长年如此,故而更加熟识。
他将衣领拉高,
上耳机,然后缓步走着。
深
一口气,他缓缓走上前,轻声问:「
,你在看什么?」
她驼着背,坐在石
上,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老太太愣了愣,神色十分茫然,点了点
,「喔,好啊,你人真好……」
而他总是回以淡淡一笑。
在这个小农村中,他显得格外
入。
在老家大约几百公尺外,有一棵很大的老榕树,树下有一颗大石
,是他自有记忆来就一直放在那里的。
如今,换他牵着
行走在这条风景依旧的
路上,但是记得这些事情的──剩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