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不用去了！这群畜生把项圈全扒下来丢绿化带了！我朋友找到了至少四个，上面写了你电话号码的就是烈烈的项圈吧？妈的，他们早拉着猫去远市了！估计还要接着南下。”

        半小时后，盛见野在一家咖啡店外停下了车，带着沈冬冬匆匆走了进去。

        想张嘴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但盛见野冷静思考过后，发现只是不知如何粉饰罢了。

        事情的本质就是如此丑陋。

        真的没希望了吗？

        直到盛见野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无声无息打开手机，拨通了理这件案子的民警电话，起去远沟通情况了。

        老板暴躁的声音在电话中炸开。

        他心里苦闷，干脆从书包里找出四级单词书，在平稳前行的车子里学起了习，努力把奇怪的想法赶出脑袋。

        沈冬冬猛地坐直，满眼紧张，连呼都放轻了。

        “别急别急。”盛见野连忙把车停在路边，揽住沈冬冬的肩膀拍打安，思考了下：“咱们先找个地方集合，到乱转不是办法。”

        “一点烈烈的消息都没有吗？”沈冬冬眼巴巴望向对面俩人，只换来沉默。

        男人：“啊对，我确实捡着猫了，但你先说说你那个猫长啥样，我得对对。”

        “嗯……”沈冬冬十指绞在一起，用力拉拽到骨节位置发白，他也说不清自己心的混乱感受。

        沈冬冬觉得好烦，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既觉得被安gps很有必要，又觉得被侵犯了为人的尊严呢？

        电话那非常嘈杂，还混杂着猫叫狗叫声，免提后的声音在咖啡厅回，陶然立警惕地醒了过来。

        “对不起，冬崽。当初是我考虑不周。”盛见野颓然叹口气，低低开口。

        盛见野作出一副焦急口吻，“是的！请问你捡到它了吗？你能还给我吗？我可以给你酬谢。”

        可真的听到盛见野承诺，猫猫心里又觉得郁闷，难盛见野就不担心他丢掉再也找不回来吗？

        他仗着沈冬冬与他的信息差，让沈冬冬觉得“舍友不知我是人类才这样”，光明正大地对他施加难以启齿的私，还冠上了疼爱的名。

        完了不仅觉得没什么问题，还想赶走猫崽边所有人，像小时候那样把他关在屋里，当个衣食无忧的洋娃娃。

        老板立刻点示意。

        “走了？！”沈冬冬急得差点起来，“那怎么办？”

        店长眼眶熬得通红，也可能是哭过，垂眼哑声说：“烈烈可能……”

        这样觉得不对，那样也不愿意，哪有这么烦人的小猫咪！

类，还偷偷给我放定位，真的是把我当物吗？”

        他说出口的，都是自己心里想的。

        猫猫焦躁啃着尖锐指甲，尖端被用力碾碎，盛见野瞧着心疼，抬手拢住沈冬冬冰凉的手，拇指搓磨示意安。

        但沈冬冬已经知他的意思了。

        沈冬冬现在不是物，更不是难以独立生存的小猫崽，他有自己的判断力，可以在这座钢铁城市中独自好好活着。

        说到底，现在的沈冬冬，本就不需要第二个人来掺和他的生活。

        老板和店长都已经在最里面坐下了，背对着彼此打电话，动用各路朋友帮忙，看到他们两人后挥手示意。

        没有任何线索，只是一只物猫失踪而已，不可能申请到权限调动好几个省的交通监控，有太多猫猫失踪就这样遗憾地不了了之。

        烈烈也许回不来了。

        但沈冬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他终究还是直面了这个问题，尖锐到他不敢看沈冬冬的眼睛。

        “……”盛见野结缓慢艰涩地动了两下。

        他说着，还是顿住了声音，不忍心说出来。

        沈冬冬回神，动作比开车的盛见野更快，按了接通和免提。

        “咪呀咪呀咪咪咪……”

        盛见野：“嗯，对不起。等找到了缅因，我会把定位亲手砸碎，你以后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沈冬冬低着，又：“我不喜欢，你以后别这样了。”

        老板挂断电话，神情是掩不住的疲惫，太阳，“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先趴着睡会儿。”

        老板趴着小憩，店长手指翻飞在跟朋友们发微信，眉因焦灼皱地死紧。

        四人之间只剩无尽沉默，咖啡厅的音乐声音缓慢淌。

        没备注的陌生来电，还是外地号码。

        不知过了多久，盛见野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回过神，从兜里掏出手机。

        直到那晚沈冬冬执意要熬夜复习，两人爆发争吵，盛见野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思维错位，不断尝试修正。

        “喂？你是不是丢了只猫啊？”电话那是个声音犷的中年男人。

        -

        盛见野盯着来电画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