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不断喊着水这个单字,看来是渴了,所以想喝水。
收起失望的情绪,语娟只是淡淡笑了,走出房门向老太太要了一杯水。
不过老太太没把水交给语娟,直接端进房餵老先生喝水,就怕他拿不稳,一不小心弄翻水杯。
直到杯子空了,两人才离开了这个房间。
离开那间房子后,两人就回到市区的一家披萨店解决午餐问题。
坐在
天座位上,行人络绎不绝。
正值復活节前夕,街上随
可见商店在卖顏色鲜艳的復活节彩
,每一颗花纹都繁复鲜艳,让人目不转睛。
还有几个孩子装扮成復活节兔子经过,模样可爱逗趣。节庆的气氛自此变得鲜明,渲染了整个那不勒斯。
刚送上来的番茄披萨,饼
上的番茄汁在日光照耀下宛如红宝石般闪闪动人,一口咬下,还怕番茄汁会
下,弄脏了衣服。
但
维森看得出来,女生咬了几口就不再吃的原因,并不是怕番茄汁,只是纯粹没有胃口。
女生低望着桌面,若有所思,忘了手中还拿着一片披萨。
已经吃完第一片的
维森故作不经意问:「你接下来有甚么打算?」
语娟抿了抿
,「我想明天再去拜访一次。」
「为甚么?」
维森立时问,一脸困惑。
「老太太不是说情况时好时坏吗,也许明天他就会想起来也说不定。」
「你知
,阿兹海默症的患者最先忘记的是关于周围人事物的记忆,像是妻子、儿女那些亲近的家人,然后才是年轻时候的记忆,到最后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不明白
维森会何会忽然说出这些,语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我去世的
也是阿兹海默症的患者,那位老先生的情况和我
离开前的模样差不多,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了。就我所见,那位老先生的情况已经到了末期,不太可能会有那种事。」
「可是都到这了,多试几次也无妨。」她微笑,「如果你不想陪我也不没关係,因为你本来就没有那个义务陪我。」
「如果最后那位老先生仍然没有想起来呢?」
闻言,语娟沉默了会又再度扬起淡淡的微笑:「就算是那样,我也要试试,因为这是婆婆託付给我的事。」
「为甚么?」他又再问了一次,意思应该是为甚么已经知
是不可能的事,还要
无谓的努力?
凝视着往来的路人,她苦笑,眼底藏着与此刻温
的气候十分不搭调的秋日感伤。
「可能是因为……我明白被所爱的人忘记的感受吧。」
然而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此刻的她已无力用英语说出的,因为无法传达给对方的一份心意。
人还存在着,活生生地站在我们眼前,可是却只剩一
躯壳。
婆婆所託的,是未能对那个人亲口说出的回覆,未能传达到他心里的回答,以及未能让他知晓的感情。
可是,一个连自己都忘了的人,又要如何记得自己以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