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喝酒？！”

        深冬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正常人确实不能出这样的行为。周凌欢一时语，好想把林奂从飞机上拽下来替他解释清楚。

        “但真的是真的。”

        王裕质疑般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接着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你怎么和你老师说的？”

        “我说你和他上床，没了。”周凌欢微微拧眉，感觉他才是错事的那个，他质问回去，“难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王裕顿住，想起昨晚买水时，周凌欢问他的问题。

        -你知Jam有妻子吗？

        -不知。

        “我告诉过你我不知他有老婆。”王裕责怪，“你怎么不说清楚？想绿他的可不是我！”

        “既然你不知Jam有家室，那为什么我告诉你之后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凌欢昨晚问完，第一反应是不信，假如一个人真不知伴侣有家室，那得知真相时表情多多少少会有些失望或者愤怒，可王裕一脸无辜，分明像知却扮作不知。

        “因为我是出来卖的啊。”

        “什么？！”

        车轮急急刹住，两人不禁往前冲去，好在安全带牢牢卡住，周凌欢下意识看一眼前面的交通灯，见亮着的是红光，顿时松了口气。

        他：“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的职业就是站街男，难听点叫鸭，直白点叫陪睡――明白了吗？”王裕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乎那老有没有老伴儿？”

        见周凌欢向他投来难以置信的眼神，王裕又说：“你长这么大没见过站街的吗？美国连大麻都合法，我不信卖淫不合法。”

        “我不在美国长大。”

        “那你在国内没见过吗？”王裕打量他一番，认真，“不可能啊，你带着这张脸路路就能遇到人要你微信吧？站街的肯定比普通人主动。”

        周凌欢耳朵泛红，但表情严肃，“我不碰这些。”

        “还有，国内卖淫不合法。”他补充。

        “怎么？你要举报我？”王裕忽然心念一转，眼下人在异国，无依无靠，语言不通，联络工被砸，上连钱都没几张，不如求助一下别人。

        他语气和下来，仿佛诉苦般说，“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了，钱连回国机票都买不起，而且我听不懂英语，手机被砸坏了没法用翻译，唉……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车里就两个人，这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周凌欢趁着红灯静静思考着，绿灯一亮，他往前推摇杆，驱车前进，王裕望着他，暗示:“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你先跟着我几天。”周凌欢无奈地叹口气，认命了。

        既然无意搞坏了别人生意，那么他得将功补过一下，“我带你一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