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位老板接连离开，他和杨泳拿李梓康丢在桌上的钱结完账，开始分钱，今晚他赚了一千块，还不错。

        他目送车远去，随即回到店门口站着，抱着胳膊，安静等着某人出来。

        讨好这类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唯一难受的是，桌上那瓶酒度数很高，王裕没喝五杯就感觉晕目眩，握牌的手微微颤抖，他浑发热，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胳膊被王总搂住，对方的脸红得像腊，吐着酒气对他说：“小裕这就不行了？”

        “少吧你。”王裕把他脑袋回车里，“师傅，开车吧。”

        蓝色风衣被风得朝后飞，衣角打在透明门帘上，格外显眼，周凌欢歪着子瞟了好几次，也没等到这块衣料消失，他叹口气，付好钱就往外走，谁料半个子刚探出门口，门边的人猛地向他的方向倒下来，周凌欢条件反伸出手去接，和王裕撞了个满怀。

        “哈，行。”李梓康也不打算惹事，大半夜闹大了面子不好看，他回到座位，眼神阴郁，连杨泳都不敢碰他一下。

        李梓康见状，点起烟：“今天还行不行啊？喝不了就先和老王打一炮呗，说不定一发就清醒了。”

        “你和周凌欢认识多久了？”李梓康质问王裕。

        “你不和我一起坐一辆车？”杨泳疑惑地皱起眉，“别告诉我醉成这样你还要骑共享单车回家……”

        “是吧台那位穿黑色羽绒服的先生请的。”服务员耐心解释。

        闻言，王裕表情呆滞，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李梓康叫住服务员，“哎哎哎，你上错了吧，他都没点过东西。”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周凌欢形僵，一时不知手该放哪儿，但王裕也一动不动，脑袋埋在他肩上，不让他看到此刻的表情，周凌欢没法判断这人是真醉还是假醉。

        “喔，和以前一样讨人厌啊！”李梓康没收回手，反倒压住他肩膀，“一个人喝酒？还是你在等那个鸭？”

他们居然同一个姓氏，好有缘啊”为理由把手搭到他大上，还让王裕替他打牌，输了算他的，赢了的钱都进王裕包里。

        “我喝不来这种酒。”王裕扶着他坐直，伸手推了下旁边的窗，但推了两下才发现窗被锁死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出店，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们瑟瑟发抖，每回两人为了好看，都穿得很薄，很不抗冻，王裕到街边招来一辆计程车，接着把杨泳了进去，“你回去吧，别吐车上了。”

        王裕看他脸色不善，斟酌：“不太熟。”

        “我一个人喝关你什么事。”周凌欢将他的手拿开，一脸嫌弃，“碰什么碰。”

        “你别碰我。”周凌欢一眼认出他，和印象中的挑事长得一模一样，看了就惹人生厌，只是没想到原来王裕一直和他喝酒。

        “刚才是我小看你了。”李梓康将杯子一半酒倒回王裕杯里，“来，和我喝一杯。”

        桌上静了会儿，王总显然被李梓康的态度坏了兴致，他看一眼表，已经零点了，继而从钱包抽出几张现金给王裕，装模作样地说：“哎他就是脾气烂，今晚就到这吧，下次再一起喝酒。”

        “好，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我回去了。”李梓康的心情坏到极点，往桌上扔了一沓现金，一个人离开清吧，门外很快响起跑车的引擎声，一声巨响响彻大街。

        “推窗干嘛啊？不冷啊？！”李梓康揶揄，“热就脱衣服呗！”

        王裕了口饮料，才咽下，李梓康又来找事，伸手把他的饮料按回桌上，“哎你喝什么柠檬水啊？多扫兴。”他接着站起来，“我去看看他谁。”

        “哈哈，好。”王裕再次一口闷，拿起新发下来的牌时紧紧咬着牙，努力保持着理智。

        “谢谢王总，路上小心。”

        “小裕你真喝不了了？我还想和你喝到天亮呢。”王总将手插进他，稍微用力了下大内侧的肉。

        “我当然还能喝，王总你别误会。”王裕连忙和他干一杯，为了自证，一口咽下整杯酒，坐对面的李梓康被这一幕助兴，叼着烟鼓掌，惹得几桌客人转看过来。

        王总问：“咋了？”

        听他说完，桌上四人均望向周凌欢的背影，这人若无其事般抿了口酒，继续看他的手机，看着可淡定。

        牌局进行到一半，服务员突然走过来，在王裕面前放下一杯饮料，“这是您的蜂蜜柠檬水，请慢用。”

        “哎兄弟。”他毫不客气地把手搭到对方肩膀上，拉开椅子坐上半个屁，“要不要一起……怎么是你？”

        “刚怎么不走？”周凌欢掐着他胳膊，把他当立牌一样扶起来，带着他慢慢挪到一旁，不料他一松手，王裕脱力般再次倒进他怀里，这次他学聪明了，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借着型比Alpha小的优势，钻进他敞开的羽绒服里取。

        “今天醉得有点快，想风醒一下。”王裕撩起打底衣袖子，顺便把酒瓶里最后一点酒都倒到对方杯中，眼睛忽然花了一瞬，几滴酒撒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