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凌欢率先打破沉默，他：“要报警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周凌欢霍然起，挡在他脸前，不让王裕避开对视，“为什么？都被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作践自己吗？！”

        等到一包营养打完后不久，王裕终于缓缓转醒。

        但王裕在动摇前挣开了手腕上的桎梏，回答：“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病房内诡异地安静下来，彼此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护士为他清理伤口后，给他插上吊针，周凌欢下楼缴费取药，回来时王裕仍未醒，他拉了张椅子守在床边，然后又用棉签沾了一点水，涂涂他干燥的嘴。

        这人同样陷入了昏迷，肋骨和腰上有明显淤青手印，杨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肩膀一直在无意识打冷颤，最麻烦的是他还在发情，明显感觉到了林奂的信息素，仿佛要强行将正主唤醒一般，杨泳突然皱紧眉，不安地来回翻。

        “当然不要。”王裕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对上周凌欢的眼睛，又立刻移开视线，音量变小了许多，“不行的，到时候进去派出所的肯定不会是他们，而是我。”

        电梯很快升上来，      四人顺利直达停车场。

        旋即他抽了两张纸给杨泳了脏的地方，然后拿起地上的浴袍抖了抖，给他套上，随即打电话给前台，“通知每个楼层的工作人员五分钟内暂时不要让客人使用电梯。”说完，林奂弯腰一把捞起他出去。

        “……那如果他们又联系你呢？”周凌欢问，“你还会去找他们吗？”

        “他们应该不会闹出人命的……”

        “会。”王裕果断。

        林奂凭着直觉打开了第二间卧室，烈的Omega信息素味扑面而来，他急忙关上门，打开灯，继而走到床边打量杨泳。

        “林奂是谁？”

        林奂从副驾驶柜子里翻出一盒Alpha抑制剂口服，他递了一只给周凌欢，喝完便开车去医院。

        “听得到吗？”林奂轻拍下他的脸，余光注意到床柜有一瓶开了盖的药，他拿起来仔细阅读说明，得知这是什么后将它放回原位，用手机拍下照片。

        “我朋友。”

        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他对着天花板愣了半晌，很快听见有人喊他。

        周凌欢又问：“你就不怕又像昨天那样昏迷？”

        王裕摇摇，他撑起手，试图坐起来，周凌欢见状便伸手扶他，立起枕让他靠着，王裕喝了口水，问：“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吊针滴水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王裕抬瞥了眼还剩半包的药水，接着抬手拉开窗，任由冷风着，把脑子里的某个模糊想法走。

        王裕停住两秒，玩笑：“要是长得太丑就不了吧。”

        “你帮了我很多次……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在大街上睡了很多次了。”

        “所以呢？你就一点也不怕？如果今天我没带你来医院，你觉得自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醒来吗？”周凌欢不让他插嘴，“这次是我救你，那下次你想等谁来救？”

        “我……”周凌欢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两人对视半晌，双双无言，他又起，忽然离开了病房。

        “哦。”

        “嗯。”周凌欢简单和他说明情况，“李梓康给我发了一张你的照片……所以我就找到你了。”

        “也一起来了，林奂陪他去了隔离病房。”

        “既然你那么爱钱，为什么要免费和我睡？”

        “是。”

        “不用谁来救――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王裕，“而且他们给的钱足够多，我没理由不去。”

        听罢，周凌欢重新坐下，“所以只要别人给的钱够多，你就会和他睡是不是？”

        医生见了这两，差点要报警，两个Alpha仔细解释了一番才让医生相信他们。杨泳被送去了隔离病房，王裕则在普通病房。

        “要是换个人这样，你也会和他睡吗？”

        “王裕，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极少在外面发怒气，周凌欢意识到说话语气重了些，可他没法压制住怒火，脑海中闪过种种，无法理解王裕能为了那点钱搏命，哪怕被人践踏尊严，视若玩物也会对那群豺狼野兽微笑，在他们面前装乖，扮演合格的，符合心意的猎物。

        “你生什么气？又不是你去和他们睡。”王裕语气平淡地反问，他望着周凌欢的双眼，竟然感到一丝心虚。

        “那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我现在没和你开玩笑，”周凌欢蓦地握住他冰冻的手，宛如要用温化他这块冰，妄图在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我不信你会对别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