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茹把炒好的荠菜起锅，闻言说：“正要去喊你。”

        沈空青知他们是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便没再说，走到餐桌旁，嗅了嗅：“好香。”

        说起沈空青，李芳茹的眉眼舒展开，言语间透着心满意足：“可算是回来了。”

        李芳茹走过来，说：“我这双眼一看就知他穿多大的，店家也说了，不合可拿去换。”

        荠菜入了口，那就是春的味。

        要说在村里，农自家种的稻谷和麦子，年好那会还成，上交官府后还能留下点存粮够一家子吃，但也没好到能天天糙米的造，啃馒喝粥水才是常有的，也只有像沈家这样家底好的，才能三两天便吃上一顿糙米饭，这待遇也只有舍得的才有。

        沈空青顿了顿，转关上门往厨房去。

        连在军营都是馒面食偏多，因为煮糙米饭费事。

        李芳茹指着手里挎着的布包：“去给大青买衣裳。”

        厨房里，夫妇二人正分工合作。

        在县城就更不用说，什么都得花钱买，家家便省着。

        沈空青踏步进厨房，看见四方桌上的菜，说：“爹娘你们怎么不喊我？”

        红烧肉采用瘦相间的三层肉制作，上了酱汁色泽亮丽，再撒上青葱段点缀，更是勾人胃口。

        他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洒在墙瓦上，一派春意盎然。

        沈申姜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虽不言，却和李芳茹是一样的心思。

        “该的，我倒是给忘了，你量过尺寸了？可合？”

        “成衣可不便宜。”

        只不过沈家不一样，村里有良田，沈零榆中了举人还有银钱拿，加之沈空青归家，沈氏夫妇更是大方。

虽然村里向来奉行君子远庖厨，但在沈家没这规矩，便是连举人沈零榆，在沈申姜夫妇没空忙活吃食给他的时候，他都不是拿钱出去外面解决，而是自己换了衣裳进厨房饭，不仅自己的，还把沈申姜夫妇的烧好装着送到铺子里，因此桃李巷的商都知‘来个包子’的店主沈申姜有个孝顺儿子。

        李芳茹

        她闻到药膳鸡汤的香气，问：“炖上了？”

        沈申姜问李芳茹：“你什么去？”声音很小，只李芳茹听见，似乎怕吵着谁。

        一家三口上了桌，被油光裹得光亮的桌面上摆着三菜一汤，菜是两荤一素，荤菜是红烧肉和清蒸鱼，素菜则是清炒荠菜。

        碗橱就摆在显眼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

        沈空青嗯了声，主动去翻了碗筷清洗。

        于此同时还有饭菜的香气。

        无人打扰，沈空青一觉便睡到午时，太久没有睡过安稳觉，起来时还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等清醒过来，看见穿窗而进的日光，忙下床穿鞋。

        “嗯，慢慢炖，我看大青睡得熟，晚点再喊他。”

        沈申姜：“洗手吃饭吧。”

        李芳茹听见这话非常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给你儿子花钱你还不乐意？”

        李芳茹负责炒菜，沈申姜则是扒拉炉膛里的柴火，端的是琴瑟和鸣。

        摆在清蒸鱼上面的葱姜蒜被热油淋过后更是爆出香味。

        李芳茹当然知他没这意思，就是苦惯了的人惯有的念叨而已。

        沈空青去舀了饭，饭是糙米，这种米出来的饭口感糙，外层还带着糠，但农家人都舍不得拿来煮饭，一般都是熬粥。

        “哪有？再多我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