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艾伸出手，缓缓靠近南神翳的颈项。

        此时的南神翳绝对打不过他，只要一举，他便能同时除去……

        虎毒犹不食子。

        那他这样……又算是什么？

        停在南神翳颈上的手，犹豫了几次，始终无法狠心掐下，最后停在小腹上，慕少艾痛苦的闭上双眼。

        他的孩子。

        却在他不能爱上的人上。

        谁来告诉他，到底他该怎样？

        在慕少艾兀自陷入深思间，南神翳睁开了双眼，「萍生，你醒了？」

        看着南神翳犹带着睡意而慵懒的笑容，以及向他伸出的手，慕少艾小心的扶起南神翳，「嗯。」

        握住慕少艾的手，南以着略带着撒的口吻蹙眉喃：「萍生，本座想喝水。」

        「吾倒给你。」

        走至桌前，方执起茶壶，南神翳已自背后搂住他，并靠上他的背，全然不见平日的傲气的嗓音，自背后低低传来，倒像是哀求。

        「萍生，吾知你少有感情。不过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想办法爱他，好吗？」

        如果是心高气傲的命令，他可以冷心拒绝；但是弱的请求，却让他无法泯灭良心。

        改去了自称的哀求，让慕少艾心狠狠一颤。

        低盯着眼前的茶壶，久久，慕少艾终于还是转过，抱住南神翳，低声轻喃，「答应吾，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别再任意杀人了，至少在孩子出世之前，别再这样，好吗？」

        紧握住慕少艾的手，南神翳垂下眼睫，难抑激动的说：「萍生……你终于肯接受了……本座答应你，不要说是这段时间……就是往后数十年，数百年……本座都能够答应你……」

        握着南神翳的手，叠放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慕少艾没再开口，也不愿多想。

        就算这是一个美好的谎言，能否就这样骗他一生一世？

        ＊＊＊

        自大殿中走回，脑海中盘旋的仍是方才教中长老提出的几个问题，慕少艾皱着眉缓缓走回南神翳所住的殿，随着越来越靠近，随风飘入耳中的琴声渐渐清晰了起来，让慕少艾不自觉的松了眉。

        悄然走进，只见南神翳正坐在廊下，神情平静的抚着面前的古琴，畔坐着数名女，正在製衣衫。

        看到慕少艾出现，女匆匆起，拿起竹篮一揖后离开。

        「如何？翳的教务，首座大人还习惯吗？」看着慕少艾在畔坐下，南神翳打趣的笑问。

        「翳没有良心的大教主将教务全丢给吾这小小的首座，吾能说不习惯吗？」好笑的回了一句，慕少艾低看向南神翳已越来越见隆起的腹，忍不住伸手轻抚。

        为医者，他替无数个妇人接生过，但是自己的孩子，这还是一遭。

        「萍生，你的医术与吾不分轩輊，你倒是替吾瞧瞧，这孩子最近在闹些什么？」

        「有哪里不对劲吗？天气虽然颇为炎热，还是该小心些……」闻言，慕少艾神容一整，连忙握住南神翳的手就要搭脉。

        「吾随便说说，瞧你紧张的。」好笑的抽回自己的手，南神翳摇了摇，抬手掩脸，难掩疲惫的撑着椅子站起，「这几日染上了睡神，镇日里只想睡。吾累了，到屋里去吧。」

        「嗯。」上前扶着南神翳，慕少艾盯着南神翳掩不住憔悴的神情，心里明白必是有所不对劲，只是南神翳不说。

        罢了，孕妇最大，就先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