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替我决定，为什么觉得这样对我最好？为什么擅自干涉了我的人生，还要我感谢你们？

        “我没打算对你负责，”她松开手，站直了，“陈黎，高中三年的家长会我一个不去，你的学习我不闻不问，如果三年后你功成名就真考上了还好，但假如没有呢？你妈病好了会怎么怪我？”

“意思是……”大脑明明应该飞速旋转，此刻却彻底停动，他挫败又懊恼，“……你不用对我负责的。”

        等万岁慢吞吞吃完，洗完餐盘回来，新短信提醒刚好响起。

        陈黎：【我去上学了，希望你不要生我气了。注意休息，少喝凉水。】

        如果是狗狗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缩起尾巴，飞机耳趴在地上了。

        然后她关上门，同时关掉了听见他回答的可能。

        “你既然已经麻烦了我，那么任何牵扯到我的事情都要告诉我，我本就该有知情权和决定权，但说到底的前提是你要跟我商量，我们得达成共识。”

        洗完澡出来后，万岁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很多，她散着长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看见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一片烤得金黄的全麦面包，上面还涂着牛油果。她尝了一口，有白糖的甜味，是她自己会给自己的那种快手简餐。

        陈黎：【姐姐对不起，是我太自作主张了，上次进家长群也是，我本应该取教训得更好的。】

        他似乎对她说得最多的字就是好，听之任之的好，她忽然好奇，他什么时候会对自己说不呢？如果她想要猥亵他，他也会说好吗？

        万岁的经期充满了，但是像上次那样的春梦却再没有发生过。她的幻想对象从来不需要特定某一张脸，只要有剧情和姿势，她往往很快就能让自己收获高。

        万岁一面理解他是顾及到自己的心情，一般男在陈黎这个年纪本不可能考虑这么全面，大分男人到死也只想着自己，可是另一面她又恨透了他这种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神，和她妈、她过往人生中每一位伤害过她的人没有区别。

        她的冷藏橙汁已经喝空半瓶，有些无奈，直男还是直男，小直男更不能奢求太多。

        而且他歉了，他都歉了不是应该原谅他吗？他会知错就改的，他不会再敢来招惹你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万岁久违的因为过度感而呼急促起来，她往后跌了两步贴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为什么要这样呢？他明明没有错，他也才16岁不到而已。

        “我……”

        哎，她心中的怜爱缓缓升起，默默给小孩改了个备注，然后打字回复：【我不生气了    你专心上课    晚上回来帮我参谋衣服    看看明天家长会我穿什么去好】

        她今天是如此轻易的被冒犯到，又喋喋不休居高临下的教育了他，可以怪经期情绪不稳定吗？她发的什么疯？

        弟弟：【好。】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她心里的内疚为此加深了一点点。

        但是最近，她闭上眼的时候脑海中总能浮现那一双漉漉的眼，他的鼻梁那么，应该很适合给她。所以哪怕还没成熟也没关系，她可以选择邀请一未成年的阴加入这场离谱的事，也可以完全不用到那鸡巴。

        点亮手机屏幕后有两条未读短信，万岁叼着面包解锁查看。

        她想要强他，她很确定。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万岁转过，扶着墙往浴室走，“你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我知了，”少年耷拉着脑袋，神情十分沮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