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在目，物是人非，她仓促起：“我去洗手间。”

        “姐，你有消息。”他将手机递给她。

        向行发誓，他绝非想要偷窥她的隐私，他想划开不停闪动的碍事弹窗，却意外进了微信。

        她破涕为笑了，掐了把他的脸颊，少年的肤是的，能拉得很长，她说：“知错了就好，写完了吗？”

        毕业太久，她当然也记不得这些函数导数三角函数公式了，不过浏览一遍过程，大致推一遍答案，八九不离十那就对了。

        她当年……

        她低着，按压着口，用力地息。

        1个联系人发来3条消息。

        “嗯。”她坐回了餐厅，将他写好的试卷将写满的题都看了一遍。

        水声响了近十分钟还没有停，卫生间门口，少年轻轻叩了叩门，他说：“姐。”

        他接过手机，划了划主界面。

        煲仔饭、镭饭、川菜、东北菜……

        她拼命不想去想，可记忆却愈发清晰。

        看出来他就是没事找事了。她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又扔给了向行，“不用消息，你点外卖。”

        “写完了，你检查吗？”

        老板：吃饭了吗？

        听出了声音发闷，向行一顿，回看她。

        主页上出了弹框，显示：［有人@我］5个联系人发来122条消息。

        比向行可叛逆得多。

        她点开文件，将设计稿发给了他。

        卫生间的门合上，她拧开了水龙，靠着水池边，只觉得口一阵接一阵地不上气。

        他摇了摇，盯着她发红的眼圈看了一会儿，握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姐，对不起，别生我气了，你打我吧。”

        她回问：柯总有事吗？

        1个联系人发来2条消息。

        弹窗消息静了一会儿，又弹出一条：1个联系人发来1条消息。

        才发过去，那边消息又来了，他问：在什么？

        抽了两张洗脸巾仓促了把脸，她关了水龙，拉开门：“要上洗手间？”

        她将手机锁解开，打开外卖件递给向行，：“你看看想吃什么。”

        她接过手机点开看了一眼，几条群消息，还有老板给她发的几条消息，问她设计院的设计稿有没有备份。

        十年的缺席，五年的短暂陪伴，她如何能不恨她，如何能忘掉她。

        想起她半夜跟她竞走，母女俩谁也不服，从城东走到城西，都走麻了，最后在便利店买两罐啤酒一碰泯恩仇；想起因为她不待见后爸，她把他们安置在家外边，每天都回家来陪她；想起临终前她还和她吵了一架，那晚她没去看她，但她却在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雾雾，妈妈爱你。

        只是几条群消息，他按了返回，退到了消息栏，却无意瞥见了置的第一条，联系人“老板”，仅一个免打扰的小红点，那句未读消息是：我在楼下等你

行后脑勺看着，忽觉眼角发热，她皱了皱眉，意图掩盖下这阵突如其来的情绪，可越不想去想，脑子里就越是那样的画面。

        十七岁了还和她妈干架，两个人掐得歇斯底里，在家里摔碗摔凳子，闹得楼下邻居都上来敲门，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