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呢？”

        安队眼眶都红了，“你……还能坚持多久？”

        顾懿行轻轻摇，“我今天特意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万一哪天……你能接手我的工作。”

        “好像只能一般手术，太细的不行。”

        顾懿行吁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这就是为什么。”

        他们团队凝聚力很强，彼此像是家人一样。

        安队咬着牙，“不然你继续出国找，小宋会理解你的。”

        顾懿行看向镜中自己的左眼。

        安队心里一沉。

        这个家就散了。

        顾懿行无奈一笑，“他出事那天，正好是我手术排期的前一天。”

        安队抬眸看顾懿行，哑声问：“那你自己……”

        当晚，顾懿行洗完澡，长久地凝视镜中的自己。

        顾懿行如果失明，不仅他自己的职业生涯彻底终止，就连他手下的团队也全都会受到影响。

        安队沉默两秒，坐在顾懿行侧，劝：“手术吧。”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拿命换的。长时间走钢丝，自然要付出代价，比如……

        队里很多高手都是顾懿行不知从哪个犄角疙瘩挖来的特殊人才。如果他离开，那队里很多人都会选择退役。

        顾懿行了鼻梁，重新上眼镜。

        “恢复了啊。”

        安队看着顾懿行，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瞠目结：“难你还想故意拖着，好让人家小宋心疼你！？”

        安队看向顾懿行，呐呐：“所以……你的手术，全国只有他能？”

        安队方脸一红，“那你为啥拒绝手术？”

        安队惶然：“我？”

        “倒是你，队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有点东西啊安妈……”

        顾懿行很冷静，“排除私人原因，单单只谈小宋对国家的价值，就比我的眼睛重要万倍。她的安全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原本……他原本是有机会的。

        “虽然不失一种办法，但我还不至于那么恶劣，欺负人小姑娘。”

        安队抬手盖在脸上，突然有点不上气来。

        顾懿行继续沉默。

        顾懿行想起李医生的话，自嘲一笑，“听天命，顺其自然，或者烧香祈求医学天才在我瞎之前出现？”

        “不至于，你这样子像是我已经死了，”顾懿行看看眼睛通红的安队，忍不住笑了下，“而你正在吃席……”

        安妈碎了心，低喃喃，不死心闷声：“国外的医生……”

        三年前一次任务被弹残片划伤，影响了视力，左眼又拖累右眼，从此再无法碰狙击枪。

        说完正事，顾懿行提了提自己的眼伤。李医生来给宋嘉言检时顺带也检查了他的眼睛。

        顾懿行退出查阅密室资料的网页，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但凡有机会，但凡。

        安队回想顾懿行接宋嘉言任务之前，一直待在国外，应该就是在拼命寻找机会。

        安队刚要说话，口始终梗着口恶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十分难受。他抹了抹脸，深呼了下：“那现在怎么办？”

        顾懿行上下看看安队，目光复杂。

        顾懿行沉默。

        安队莫名有点不安，不确定：“难……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的？”

闻到了瓜的味，一双桃花眼充满好奇，低声问：“怎么了怎么了？老大今天表情好恐怖。”

        安队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队敲门来找顾懿行请假，他有点私事理，需要请几天假。

        顾懿行苦笑：“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是不敢承担风险。”

        顾懿行摇摇：“不好说，今天检查视力，又退了。”

        “之前新闻里报的，那位被患者砍伤右臂的医生，恢复门诊了吗？”

        安队摇，看向顾懿行的眼神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