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

        金灿灿故作坚强笑着调侃哥哥,  “多大的人了,  还喝旺仔牛。”

        “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宋嘉言回忆得越细致越觉得违和，“整个?病房属你哥病床前味最。”

        从前太小，不知哥哥与那姑娘的感情?有?多深，听?到女孩死讯时，她只?觉得可怜，并不心痛。

        “哎呀！”

        金志远疑惑地看着妹妹的背影,  低了两口?旺仔牛。

        “刚才?我在病房闻到一香味，经你这么一提醒，那香味可不就是玫瑰香，但我没看到任何玫瑰花。”

        宋嘉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哎呀一声?，然后拉着金灿灿的手，反复确认问：“你刚刚说?你哥床一直摆着什么？”

        金灿灿没说?话，心知肚明。

        金灿灿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随后慢慢将心里的不甘讲给宋嘉言听?，她说?得混乱，宋嘉言听?得认真。

        “你哭得鼻子都了，能闻到什么。”宋嘉言顺势将自己锐的嗅觉遮掩过去，“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金灿灿垂着默默整理病床前的杂物,  又给哥哥倒了杯温开?水。

        所以才?会日复一日，自般不停研究玫瑰与月季的不同，提醒自己不要忘。

        金灿灿一口?气带着宋嘉言跑到医院花园深才?敢放心大声?哭出来。她哭得肆意，仿佛要将命运的不公呕出来。

        “谁会带一束玫瑰来看望病人，在你哥边呆了很久，然后又把花带走。”

        宋嘉言重新坐下，心中波涛澎湃。

        啪嗒――

        “但我没看到任何玫瑰啊！我哥也没看到过，”金灿灿蹙眉，“会不会是你闻错了，我就没闻到任何味。”

        “最关键的是，你们不知情?。”

        现如?今……

        金志远举了举手里的旺仔牛,  “来一盒？”

        金灿灿请了几?天假照顾哥哥,  宋嘉言帮她带笔记本?电脑过来，让她可以在医院自学课件。

        不等宋嘉言说?完，金灿灿已?经拉着她快速跑走了。

生死亦须礼让三分。

        金灿灿还是没听?明白?。

        “是了，那香味是玫瑰！”

        “是不是只?有?忘了她，我哥才?能好好活。”

        “好香啊。”

        “农夫山泉塑料纸折的玫瑰花。”金灿灿望向宋嘉言，满脸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重新回到病房,  金志远已经放下书，正在喝牛。

        “那我们回去仔细闻一闻。”宋嘉言拉着金灿灿回到病房，然后她自己像警犬一样，将整间病房就连边边角角都挨着闻了一遍。

        第18章

        宋嘉言猛得站起，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金灿灿哭得眼睛红,  不敢让哥哥知，自己去洗手间冷敷消，过了很久很久才勉强平静下来。

        “花啊。”

        眼泪立刻不争气地落，金灿灿连忙背过去偷偷掉,  口?起起伏伏，靠咬才?勉强没哭出声?。

        宋嘉言轻拍金灿灿后背，没说?话，只?静静地等她哭个?痛快，只?有?好好发出来心里才?会舒服点，越压抑越忍耐只?会越痛苦。

        宋嘉言刚进病房就看见这一幕。

        超市老板娘是个?会生意的,  将客口?味拿得很准,  送来的全是旺仔,  没有?一盒纯牛。

        金灿灿一雾水。

        “所以呢？”金灿灿继续懵，“有?人了玫瑰香水？”

        “不了，谢谢,  我说?的不是这……”

        五分钟后，宋嘉言掰着手指分析。

        “不是香水的味，是郁的玫瑰花香，”宋嘉言十分肯定?，“而且不是干花，不是油，是鲜花。”

        当她拿起柜子上的《植物大百科》,  随意翻开?书签页，热情?浪漫的月季花成片映入眼眸。

        哥哥笑?了笑?没说?话，他喝不来纯牛的味,  只?有?旺仔能入口?。

        金灿灿偷偷抽纸巾眼泪，宋嘉言假装没看见，跟金志远问好后突然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有?没有?可能，”宋嘉言沉默半秒，心里难受，“是他自己，不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