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没怎么啊。”

        顾懿行?被安妈着待在?房间里眼保健，聊胜于?无，他不想跟安妈争论，只?能随便几下敷衍地。

        直到安队问了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宋？”

        （能不能就?不要让他瞎！一天不行?，一分钟也不行?！我攒了很多瓶营养，全浇灌给你，你告诉我方法好不好？）

        安队越说越扎心?，本不敢深想,  想多了，他有点受不了。

        顾懿行?脑中?回想着宋嘉言最近的状态，突然一笑?，这样患得?患失地瞎猜，还真是有生之年一次……

        眼保健的顾懿行?此时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不是你的眼睛其实已经……”

        “你能不能上点心?……”安队说到这里,  咙一紧,  后悔自己多话。

        难真是因为太紧，被讨厌了？

        【您有23瓶营养，是否确认全灌溉？】

        （阿树，有没有修复类特效药能帮上忙？）

        “那为什么这几天除了必要沟通，你没跟我说一句多余的话？是训练太累了？还是我之前太凶，觉得?委屈了？”

        从这天起，宋嘉言像是突然长大似的，不再躲起来偷偷哭，而是蜕变成某种延展?极强的金属，又韧又刚。

        “我没有。”

        顾懿行?推门进?来的时候，按计划此时黄鹂和宋嘉言应该在?对战，结果她俩盘坐在?垫子上，正在?嗑松子聊天。

        【按走势，顾懿行?会失明一段时间，然后……】

        “不是，你别那么悲情，不过只?是单纯希望她技多不压罢了。”

        不等?剧本显示完，宋嘉言已经不干了。

        顾懿行?已经慢慢接受自己终有一天会彻底失明这件事，为更?好地适应盲人生活,  他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学习盲文。

        【现在?这个时间，他还只?是个新人医生，手术水平还不足以胜任。】

        顾懿行?不动声色走过去，抓了一把松子，坐旁边，“为什么故意躲我？”

        顾懿行?：“……”

        “感觉怪怪的。”

        【……行?吧。】

        “你和老大怎么了？”

        垫子上的两人浑僵，像是被教导主任当场捉住的早恋小情侣，手足无措。

        就?连安队都被宋嘉言吓着了，劝她循序渐进?，别自己太狠，只?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黄鹂多会读空气一人，早爬起来偷溜了，守在?门口，不让安队进?去当电灯泡。

        （谁？）

        宋嘉言为何突然对他冷淡起来。

        安队不敢细想顾懿行?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在?安排后事,  包括这次过于?强的反击,  也是为了立威,  为了给未来他退居幕后打?地基，免得?到时谁都能扑上来撕咬一口。

        “你强小宋学各种自保技能，对她高标准严要求,  有种再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的紧迫感……”

        【有个医生能帮得?上忙。】

        怎么可能不上心?！还用得?着他来提醒！顾懿行?才是最不甘心?那个。

        【穆安和。】

        顾懿行?面无表情，剥开松子壳。

        可安队教她的时候也并未放低要求，宋嘉言不仅一声不吭毫无抱怨，反而主动要求加练，不要命似的。

        顾懿行?来训练室观战，最近宋嘉言已经开始学习实战对打?，他得?亲自盯着给她纠正动作。

        不仅晚上的训练主动换了教官，还言明要求安队教她。

        宋嘉言默默嗑松子，没说话，向来能说会的她这次居然选择保持沉默。

        安队吃惊,  “你难不打?算跟她说？”

        安队每次都忍不住主动聊起这个话题，但每次都聊不了多久心?里就?难受，逃似的匆匆离开。

        顾懿行?喝水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哦，”顾懿行?拧开矿泉水瓶喝水,  “有消息自然会通知我。”

        （……）

        时间慢慢逝，顾懿行?看着宋嘉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将手心?里剥好的松子仁递过去。

        “顺其自然吧，”顾懿行?平静,  “何必让她徒增烦恼。”

        顾懿行?失笑?，叹口气，继续剥松子，默默出?神。

        （确认！你快说。）

        训练室与冲凉房隔了两墙，只?有宋嘉言知，关?掉花洒后，空旷的浴室有多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