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着强光眯起眼回，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灰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她撑起一把黑伞，踩着高跟鞋走到你面前，将伞送到你的，问：“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拉着行李箱去火车站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等你哭够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她怀中起，带着沙哑的哭腔答：“我，我不知我该去哪里，我没，没有家了。”

        也许她会和墓园经理讲价，再替你挑一个风水不错的墓地，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置。或许她还会向她的老板求助，用她的人脉帮你将一切安排妥帖。

人牙酸的声音。

        后的喇叭将你拉出思绪，车灯从你的背后打过来，将你的影子拉长后印在地上。

        你茫然地看着四周匆匆忙忙避雨的行人，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天桥？公园？火车站？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能让你先凑和一晚上就可以。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怎么死的偏偏是吕岚？换了她肯定不会像你一样过得这样狼狈。

        这是你为自己下的第一个决定。

        她总是这样无所不能，在她面前你都不需要过多的思考，按她的话去总是没错的。

        你跟着徐总来到了现在这套公寓，成为了她的金丝雀。

        她点点，没再劝你，痛快地：“可以，但今晚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请主人享用。”

        很合理的要求，你向前膝行两步，托起房在她上蹭了蹭。

        浑透的你看着眼前致的女，面对陌生人的关心，这些天的委屈一脑地涌了上来，你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在雨中嚎啕大哭。

        可你们努力这么多年攒下的钱，居然只是堪堪能为她买下墓园角落的2平米。这不能不算是一种对你们痴心妄想的讽刺。

        在大城市里安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你曾以为你们两真的可以像她说的一样在城市高楼的一角拥有自己的生活，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滴滴――”

        面对徐总的问话，你坚定地：“感谢徐总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想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从前吕岚在时，你觉得苦日子熬一熬就到了，总能看见曙光。现在你一个人，看着一眼望不到尽的，遍布杂草荆棘的，没有一丝光亮的路，突然失了向前的力气。

        她大概没想到你会突然崩溃，手忙脚乱地试着安你，最后不顾你漉漉的衣服将你揽入怀中，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你的背。

        她叹了口气，看着被你打的外套，认命般对你：“要不要和我回家，你信得过我的话。”

        天大地大，你竟找不到一容之所。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吕岚死了，你要学着自己拿主意了。

        现在你要出第二个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