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你……爱我？”说出这句话，顾宁悠自己都觉得可笑得厉害，“因为爱，所以才想尽方法控制我，把我当成一个傻子来玩弄？”

        “裴司远，你放过我吧……”顾宁悠知自己没办法跟一个疯子讲理，只能暂时忍气吞声，起码得脱了再打算，她放轻了声音，竭力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算我求你，行吗？”

        原来裴司远也会感觉痛苦？原来他也会哭？

        在她对他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的那一刻。

        说完这句话后，顾宁悠看见他眼里蓄起了泪，他眼睛眨动，那泪就落了下来，落到她的脸颊上，而他眼中的情绪更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挣扎，痛苦……

顾宁悠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无异于将一切都赤地摆在台面上，近乎迫地让他直面现实。

        “所以呢？所以后来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对我演戏？”

        裴司远联想到了昨天他从浴室回来后她的反常，再往前一推便想到是哪里出了差错，前几天他得到了她答允带他见家长的承诺后便一直沉浸在喜悦里，所以昨天才一时说错了话――只是那么一句，居然能让她推测出所有的一切。

        “……对。”

        顾宁悠内心的愤恨感得几乎能将她的膛震碎，她不明白为什么裴司远永远都能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他的冷淡和无动于衷让她感觉自己的歇斯底里像是个笑话，就好像是一个重重的拳击打在了棉花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谁知这个变态接下来会出什么事来？

        不，她就不该和他正面交谈的！

        他终于不打算再装了？她都快演不动了。

        裴司远终于出声了：“我不开锁，你也别想走。”

        “开锁。”顾宁悠觉得自己很累，累得心俱疲，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哪怕一秒，“我要下车。”

        裴司远低声：“你是昨天晚上发现的。”

        他的宁宁啊……还真是聪明得超出他的想象。

        裴司远沉默了片刻。

        她说过的，她不想一个任人掌控的提线木偶……裴司远对她的事，和造物主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宁悠眼眶泛着红，却没落下一滴泪来：“是啊，我太笨了，被你骗了那么久才发现……不像你，你其实很早就知了吧？是不是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见我时，你就发现了？”

        顾宁悠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她怎么就忘了裴司远这人是个疯子？她刚才就不该上了他的车！

        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猜出是他暗中让人控制了她……看来昨天晚上，造物主也已经联系过她了。

        “裴司远，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旁的男人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见他这样，顾宁悠气得咬紧了牙，“我说开锁，我要下车！”

        这算是什么，鳄鱼的眼泪吗？

        “……”

        如果他爱人的方式就是把别人当他手心的玩的话……这种爱，她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裴司远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倾过来压在顾宁悠上：“那我呢？谁来放过我？”

        “可我真的没想骗你。”裴司远将抵在她的肩，像是妥协了似的，声音也在颤抖，“宁宁，你告诉我，我能怎么？我该怎么？”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

        “你别演了……我被你骗了太多太多次，我真的再也不会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