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正想为她出关高兴，可见她似乎心情不佳，走过来不解的；“你脸色看着不大好。”

        除非这苦是她自愿受的。

        “诺诺，你怕死吗？如果那个死在半路上的人，是自己。”

        “怕。”她压下心思想了想，平静的说：“可人总要死的，知自己死后有人会把它继续下去，多少也有些欣了。”

        “你出关了。”

        姚杏杏：“不好不坏呢？”

        闻言许诺重新认真观察她的神情，没能看出异常，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诺诺，你说一两百年后，宗门和书院会是什么样子？”

        她眼里散发着憧憬的柔光，随后因无法想象出几分茫然来，片刻，长叹了一声，周有种若有若无的，难以察觉的悲伤笼罩。

        山上大雪覆盖了一年又一年，临近第六个年关时，一个清瘦的影穿着单薄衣衫，踏着堆满积雪的台阶，在一片白茫茫中缓缓下山。

        她衣衫单薄，肩发梢有些，不知是因在寒风中待了太久还是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立在那里颇有种弱不禁风之态。

        “下山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在想事情。”许诺递过来一个汤婆子，是之前汇报的一个弟子遗落的。

        吉阳的四季和晋南有些不同，这里春秋很短，夏季很热，冬季时大雪纷飞。

        一到入冬，春华书院就开始给山上所有人员免费发放入冬物品，棉衣棉被、炭火和汤婆子。

不散。

        一切安排妥当，姚杏杏独自去往山，今后不止多少岁月，都将在此渡过。

        姚杏杏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夏季里不经意拂过的微风，抓不住，转瞬就消失。

        ……

        普通修士怕冷无可厚非，高阶修士灵气充沛，结个结界轻而易举，怎会受外界寒冷影响。

        这个季节寒风瑟瑟，有闲钱的人还会在梨花坞购上一件披风，既装饰，又可保。

        那边姚杏杏点了点，随后走到烧着炭火的炉子旁边坐下，热量穿透炉传递过来令人舒适的温度，冰冷的膝盖也渐渐回温。

        她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姚杏杏抱着套了棉布袋子的汤婆子，感受着让人放松神经的温度，轻轻看着许诺开口。

        这个问题许诺也无法回答，她给彼此倒了两杯热茶，而后端着散着热气的茶杯在旁边坐下。

        满寒气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刚结束闭关的姚杏杏。

        “有些冷。”姚杏杏搓了搓冰冷的手，顿了一会说：“在外面待久了。”

        这些热闹姚杏杏却没时间过多验，等招生方案敲定完成，她就要闭门进修了。

        许诺转看着她，“有人死了，有人活着，将我们现在所的继续下去。”

        “我想象不到，最坏的结果无非宗门上下全灭亡，最好的则是大家安然无恙，他们也重获新生。”

        许诺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先是同人宗，庐城，再到春华书院，她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想法，一路走来虽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可仍有种迫切之感。

        地点就在春华书院山巅，非梨花坞突遇重大变故，不会出关。今后一年时间，由许诺理书院诸事。

        刚结束一场会议，在左侧耳房理事情的许诺听见有脚步声进了房间，抬一看，惊愕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