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字令涂山晋有些心绪纷乱，倘若只能以一换一……

        魏霖川背在后的手也已收紧，他抚摸过扶手上的划痕，若非用了很大的力气，怎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他也不到那么久不联络，所以还是姓魏的问题！

        即使是怕他担心也不该如此。

        被嫌弃的涂山晋一时哭笑不得，起说：“行，那我等会儿再来找夫人。”

        这点魏霖川也没有把握，摇了摇说：“空境与世隔绝，没有通讯之法谁也不知她何时出来，之前我尚能勉强联络，后来被盯着销毁了。”

        梨花木又沉又重，若非大力碰上去，一般入坐和偶然撞上不会产生什么挪动，更遑论在地板上刮出两寸多的伤痕。

        魏霖川沉着眉心：“温泉冷若寒池，她温太低，意识不到水温区别以往，是寒气提前发作了。”

        房门一关，二人走至院中，隔绝声音。

        涂山晋：“浴室中怎样？”

        “哦。”姚杏杏听出他话里的不爽，也不多说什么，还庆幸不用找借口搪他，只叮嘱：“别动手哈，我可不想半夜爬起来拉架。”

        他神色凝重的：“寒气反噬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想，怕是被火麒麟血压制锤炼许久，已今非昔比。”

        提到贺兰启，涂山晋不可避免的想起从克州岛回来后的事，有几分犹豫把姚杏杏送去他边，“要等多久？”

        涂山晋向他看去，心绪沉沉的抿：“你难真想杀了贺兰启取内丹。”

        私人领地他真是说闯就闯。

        既没有说话，又没有打斗，总不能是在用眼神‘交感情’吧。

        啪――

        涂山晋的心就狠狠揪在一起，两手握成拳，咬了咬腮帮子，最后忍不住气愤的低骂，“她真是……这么大的事怎能只想着瞒我。”

        魏霖川垂下，掩饰脸上显的情绪，脚下的一方池水却又清晰的映出焦躁和不安。

        魏霖川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所幸空境只是另一世界的小块遗失之地，内稳定不足，她带着小麒麟无法再里面长期生存，也许十年二十年，哪天就出来了。”

        所以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他扭开，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考虑片刻后开口：“如今，也只能带她去找贺兰启试一试。”

        外间的安静，无端令姚杏杏惴惴不安，半撑起，高音量问：“阿晋，你们在外面什么，怎么不说话。”

        涂山晋注视着魏霖川出门的背影，听到内间的询问，用着不忿的语气回答：“你先睡，我与这人理论几句，擅闯卧室，无礼至极。”

        他可没忘屋里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么长时间魏霖川既没有进来，也没有发出声音，属实安静得有些奇怪。

        他们唯有耐心等。

        魏霖川看着拦住前的涂山晋，抬手指去向斜后方歪了的椅子，以及椅子脚下残留的痕迹。

        说罢便伸手去她的脸，看着微红的气色，恐怕是刚刚泡完澡的。

        想到不久前，姚杏杏疼得一撞上椅子，在地上独自挣扎。

        换句话说，这世间能稳住寒气的东西基本没有了。

在床边，瞧着裹成一团的姚杏杏，好笑的摇，“我哪敢怪你，想睡便睡吧，我又不是那苛刻之人。”

        姚杏杏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涂山晋一怔，对方不高兴的哼声：“你洗手了么？”

        他及时打住这一闪而过的念，沉默片刻追问：“那找他什么？”

        已经到了计穷力竭，薪尽火灭的时候了吗？

        这时，涂山晋突然能理解为何他能气得不想跟姚杏杏联络了，这要换作是自己，他也……

        那把歪了的椅子，怕是她发作时难受不小心撞到的，事后没有力气或忘了恢复原样。

        涂山晋掀开珠帘出去，刚好看见魏霖川默不作声抬脚往浴室走去。

        “他内毕竟有火麒麟内丹，或许能缓解寒气带来的痛苦，”魏霖川侧看着安静的室内，目光仿佛穿透一切障碍，看见里面熟睡的人，“叶奚应该有其他办法从贺兰启上取出内丹，可她去了空境，我们只能等人出来。”

        见涂山晋盯着异常的椅子沉思，魏霖川直接绕过他进浴室，没多久又出来，往门外走去，路过他时低声丢下一句：“出去说。”

        他面上不郁，几步上前拦住对方，“人你已经见着了，还不走。”

        后者顺着他是手势随意看去一眼，旋即眼神一变，他清楚记得下午离开时，这里没有任何痕迹。

        “当然想，”魏霖川的余光冷然瞥了下涂山晋，“可惜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