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秦音不说话，螭泽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两人坐着，却都微错开目光，谁也没看谁。

        最后虽是螭泽为她挡下天劫，可无量山本就是她被迫之行，实则他是罪魁祸首，秦音实在说不出感谢的话。

        “你要带我去哪儿！”秦音的挣扎没能起效。

        “你还给我！”

        “你……”他的声调不稳，气息已乱，这个词在尖重复打转，愣是没说出后半句。

        她说得磕磕巴巴，嗓子还带些沙哑，诚恳至极。

        秦音早就被闹得厌烦，一番言辞没能让他们再次好好交谈聚散，他“你”了半天，想必是要放什么狠话，又有什么顾忌。

        螭泽盯着另一半床上的玉枕，呆愣了一会儿，忽又大怒，擒着她的双臂让她面对面看着他，咬牙切齿：“化龙，我要！青云观的经书，我要！狐狸的灵府玉符，我要！你……”

        螭泽听了半天，心一点点沉下来。

        “气！”秦音高音调，“我都成这样了！你竟敢说我气！”

        桌上的玉壶被递到嘴边，他不懂服侍人，秦音第一口被呛得更惨，但好歹喝上了。

        秦音连声咳嗽，直咳得弯腰伏在床上。

        “最后怎样，都不是你我二人本心所愿，我、我认了，不愿再想那些……他说你这番脱胎换骨有大造化，我便……我便祝你化龙顺利……”

        螭泽声气：“我看那臭士也没什么水平，青云观号称起死回生都是骗人的……”

        秦音止住啜泣声，往里面躺下，埋在弯臂枕着，“我知，以你的子，你肯定是不服……或许你自出世起哪一件事不是顺顺利利？这次当然不甘心……我们、我们之间，不求善缘，也算相识一场，我们最后……最后……”

        他微抿，启要讥讽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也不怎么样……”螭泽顺便也抿了口尝下，砸吧嘴，哼哼两声：“没用的药……”

        她枕着的玉枕是青瓷玉边的，在她旁边还有一个，是裴旻用的。

        秦音抢过来，小心护在怀里，这东西宝贵，每日都是定时定量的，少了就要辛苦裴旻去找。

        螭泽被她扯得东摇西晃，上雨点一样落下拳。

        他不知怎么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以前要忙着化龙，现在细想一会儿就能让他越发不安，他要把秦音藏回他的府，去一开始他们相遇的地方。

气。”

        “咳……”秦音扭，尽力顺气，嘴角。

        秦音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委屈落下，拼命打他：“咳……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呜呜……”

        螭泽回，凶神恶煞的表情似恶鬼，“回江底。”

        待到室内半晌无声，他看着床榻上的她的背影娴静美好，柔的发丝垂盘，秀气侧面脸庞在光影里柔和。

        你，我也要。

        他心里想，在府时看她活蹦乱的，纵然被毒雾伤了，这会儿怎么到士边就这般弱了？定是他们二人甘愿私情授受，乐于惺惺作态，想到这儿，他的心又酸又涩，还有无名的怒火。

        她面上的不耐之色，让他的心扎了一针似的忽觉酸疼，冷不丁的，螭泽没反应过来，等想法理解行动，他已把秦音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