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乔把东西都搬到表姐的单公寓里去。

        兰乔不厌其烦地和来询问的人解释，感情不是一定要有第三者才会散。

        “已经约了律师下周谈这个事儿。”

        晚上，她在阳台上剪指甲，表姐拖着一筐洗好的衣服出来晾。

        她的记忆立刻搜寻有可能遗落掉AirPods的地方，不是高问的家，不是公司，不是短租房――

        兰乔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高问的车开进来了，没看到走在另一边上的她。

        他最后得出双方在内耗彼此的结论，提出了分居。兰乔当时抽着一又一的烟，沉默许久后说：“不如直接离婚吧。”

        “没他的经济补偿我又不会死。”兰乔把指甲里的倒刺剪掉，“他要是能给当然最好了，不肯给我又没时间天天他要那个钱。”

        兰乔知这话是说给她听。

        她终究是跟他连照面也不打，一声不吭收拾了东西走。

        消息传出去后，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很震惊。在外人看来，他们的感情一向稳定，也没有第三者，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你能不吃亏就好了，其他的我们局外人也说不了什么。”

        “找什么啊？”表姐忙走进来问。

        收拾好东西，兰乔坐在沙发上抽了一烟，把烟灰留在烟灰缸里。她能想象到高问看到这个烟灰缸的反应，肯定皱着眉说：怎么不洗干净？

        兰乔把房间里关于自己的照片都带走了，对高问来说反正也没用。

        她立刻打开今天搬家的纸箱，把所有小盒子都翻打开，东西到散了一地。

        高问下定决心不再让两个人过这样的苦日子，于是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兰乔也不闲着，出去工作，两年后事业上都小有成就。

        她肯定高问没有再进这间房里过，桌面和所有照片都蒙着一层灰。

        “只见过男的离婚净出，还没见过女的净出。”表姐边晾衣服边漫不经心地说。

        兰乔剪完指甲，准备躺到床上看一会儿俄语课。她在自己的包里摸了一阵，停下动作“咦”了声，跟着把整个包翻过来，倒出里面所有物品。

        她不幸地发现，最有可能遗落的地方，是衡路――那个男人的家里。

        她的AirPods不见了。那是她刚买的，就这么弄丢了也太亏了！放哪里去了？

        “那房子呢？不是你们一起买的？”

        她白天把短租屋退了，打算这段时间借住表姐这里，一边找工作一边找房子。

        这些事情上兰乔心态放得很平，她不是个贪财的人，非严格意义上属于她的财产，她不会强求。同时，她了解高问的为人，财产这一块他向来划分得最清，在她这里宁肯少要也不会多要。

婚后，他们生活常常过得捉襟见肘，每个月到手的工资不是还各种分期就是填信用卡，买房子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高问责怪兰乔的谅太有限度，总是能在他工作最忙时挑出他的病来。兰乔则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为了工作疏忽妻子，更没在意过家庭上的事，而她不仅要忙工作还要打理家庭。

        高问大分时间都是在公司的，包括现在也是。他是那样热爱他的工作，恨不得住在公司里，把公司当成家。

        他们三番几次为此吵架，兰乔吵架时总口不择言，将他辛苦建立的广告事业贬为同病毒营销一般的“三货色”，他最在意他的成就，自尊心向来也强过任何人，可他从不会言语攻击兰乔，所以他只是受挫后立刻冷静下来，思考和妻子的关系。

        兰乔顾不上回答。

        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要等出现第三者才崩塌，双方都不面。

        他们彼此在事业巅峰期买了这套房子，那时特意腾出这间书房“摄影工作室”，幻想着未来钱赚够了就提前退休，继续追求热爱的事物。

        无所谓他怎么想了，她要留下来过的痕迹。

        可现实告诉他们，他们的幻想是幼稚无知的。为了还房贷，他们所有力都在工作上，均忽视了彼此情感上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