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那时候起就不大爱说话。

        “好啊，那我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用手机拍拍照片。所以……你是摄影师？”她眼里对这个特别的男人充满好奇。

        她呆呆看着打字键盘，叹出一口气。

        “你就是高问啊？”兰乔把书本和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好啊。”兰乔站在大绿萝旁摆好姿势。

        这时，手机界面显示银行卡消息，“您的账尾号xxx于10月28日下午21:28收入200000.00元。”

        “哦……”

        兰乔淡淡一笑：“喝多就有抗了。”

        “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了。”

        “年轻时候是这样的了，都没什么钱。那时候他才25岁，我也才23。”兰乔索放下手机，什么也不发了，“而且当时除了他也没更好的呀。”她回想高问年轻时的样子，不大清晰了。

        表姐的双眼亮起来：“怎么？给你转钱了？转了多少？”

        高问嘴角勾了一下：“我不是。我也希望我是。”

        高问瞥了一眼她放下的书：“你在看影视语言的书？”

        “总比没有好。”

        “哇！”表姐脸色转而又不满意起来，“不过他的公司一个月也不止收入20万了，才转这么点？”

        “对新手来说，材不是最重要的，手机一样可以拍出好照片。”高问说，“你喜欢电影语言的话，也许可以从摄影开始。”

        “有吗？”兰乔模糊的记忆里，不记得和高问那场相亲以外的任何一场。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兰乔拿起自己的咖啡喝，她不习惯加糖加。

        兰乔打开和高问的聊天记录，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你转的？”删掉，重新打了一行“收到了”，又删掉。“你没有想说的？”，再次删掉。

        “喔！！！”兰乔手里的抗原掉了出去。

        表姐被她吓了一：“干嘛？你怀孕了？”

        他是她在多场相亲当中遇到的比较特别的男人。

        “有啊。当时你爸妈给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你都不喜欢。偏偏你同学随便给你介绍了一个高问，你就陷入了。”

        “是啊，不过到后面就有点看不懂了，可能因为我不是科班出的吧。”兰乔拿起书假装随意翻页看，余光注意高问的反应。

        试剂滴在抗原上，几分钟后，出现了模糊的红色。兰乔看不懂这个结果，要拿手机问问搜索引擎。

初创公司叫我等消息，其他的就那样。”

        表姐吃了一大口泡面：“感冒灵能治疗感冒啊。”

        她好好打量了他，他不是西装革履，只是简单的白卫衣牛仔，相貌瘦瘦的，脸不大，颌骨棱角分明。

        表姐在茶几上冲泡面的雾气升到兰乔的眼前，兰乔淡漠地看那干瘪的蔬菜料包在热水里翻腾。

        “你家里不是一直给你介绍一个银行行长的儿子？”

        “你应得的。”表姐在零食箱里翻出一桶泡面，“你跟他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呢。”

        他往咖啡里方糖：“那你喜欢摄影吗？”

        “可能那个时候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吧。”兰乔起找感冒冲剂，她大概是普通感冒，“但恋爱的激情就像方便面那样，好吃饿但不能常吃。剩下的日子，”她借表姐剩下的热水冲药，“跟这杯感冒灵一样，人工添加的甜不能掩盖本质上的苦。”

        兰乔平时没耐听相亲男人高谈阔论，这天却难得把高问说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了。

        他咖啡一口没喝，那时候他本不喝咖啡。

        高问低笑了笑没说话。

        “摄影？喜欢，不过没相机，平时只能用手机拍，热情就不大了。”兰乔将书本停在某一页，认真过笔记的段落，每一段现在都看不进去。

        离开咖啡店，他忽然对兰乔说：“你这个角度很好，我帮你拍一张吧。”这一刻起，他才抬起正面看兰乔。

        高问调整手机的角度，透过相机界面看她：“手可以自然垂下，你自然就很好看。”

        她猛回想起那一家咖啡厅。

        “20万！”

        年轻的高问调整了一下黑框眼镜，抬起眼睛飞快瞟了兰乔，低搅动杯子里放了的咖啡。

        兰乔颤抖着打开收款消息：“我前夫良心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