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决定，他就不会回。包括和她离婚，包括卖这房子。

        可这一次，高问却没无视她，而是叹完气后说：“卖出去就是别人的，那时候，这里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后来，她渐渐明白了。

        “需要房子的人。”高问专注屏幕里的工作。

        在今天的这一刻，他竟难得的没有表现出那些不适，而是抽出纸巾递给她，说：“我明白。”

        他深刻知离婚意味永远分开，卖掉房子就永远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回忆。他全都想过了，但还是了这决定。他一直是在往前走，没有停滞、犹疑过。

        “就……嗯，内衣勒得太紧了。”她情急之下，胡乱找了一个借口来掩盖突兀的泪。

        兰乔思绪飘着，遥想着不可知的未来：“你说谁会买我们的房子？”

        偏偏高问这个时候不专心工作了，看到她掉眼泪。

        他不抽烟，也讨厌烟的味。家里的烟灰缸是她留下的。

        兰乔希望他或许是真的明白，可她又分明知，他绝对不会明白。

        这一秒还在为卖房能赚钱开开心心，下一秒不知为什么哭了。

        他不喜欢无序，喜欢任何事情都有条有理，这也正是他们总会吵架的原因，因为她吵架的内容是无序的，这一秒因为某个原因吵架，下一秒便能归结到从前某一件事情上。

        “也未必。”他从不多说一个字。

        兰乔闭上嘴了，眼眶却猛地红起来。

        她翻包想找气垫补妆，却掏出一包烟。

        她原本想让眼眶消红的计划失败，适得其反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兰乔唯有再将烟回烟盒里，手指颤着，把烟错位置，分三次才回去。

        高问曾强调过，他在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繁杂没意义的问题打扰，这样会分他的心，并且得出的结论对任何人都是无效信息。

        兰乔不由得想，他永远这样，什么都遵循规则与公式，思考一个问题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因为一加一等于二而有这样的结果。

        可他觉得兰乔不一样，兰乔不爱遵循公式，并且会反反复复地问“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她总爱质疑公式，想让公式出现变化。像刚才那么兴奋，眼下又在伤感。

        他每一步决定，都是在自己内心细思考、衡量过的。

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那是真正的告别。

        高问闭上眼了眉，低低叹出一口气。

        “有打火机吗？”她问。

        她心知他叹气是为什么。

        她索取出烟，翻遍整个包也翻不到打火机。

        兰乔凝望电视机后崭新的墙：“那面电视墙才装了没几个月，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被敲掉了。”

        高问以前是不解，后来是适应。

        “那书房呢？到时候买房的肯定会动的，那是你的摄影工作室，布局是你亲自设计的。”

        兰乔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高问对待这一切可以这么冷静。

        “你知我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