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姜国人？”——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回我。”

        “小孩子从小要有志气，不吃嗟来之食。”

        “二两银子，长大了记得还。”

        小哭包站在树下，费力提起大食盒：“谢谢姐姐。”

        “你可不可以分我半只烧鹅，半份饼，半碗米饭。这些东西，等我长大了数倍还你。”

        她在盛京城内杀了人，指不定现在被满城通缉了，暂时也没有伪装方法蒙混进去，想了想起：

        “姐，姐姐——”

        姜朝生微愠，扬起小下巴傲解释：

        “指路，我送你回去。”

        敢抢她的饭，庄姜听着都大了：

        拂开丛密的野草，庄姜钻进一条隐秘的山里，心想这藏得还蛮严实，这小孩和那两个土匪到底怎么回事？

暮死那个朝生？”庄姜摇叹惋：“怎么取这种寓意的名字？”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下次千万别偷东西了，被抓住了会挨一顿好打。”

        气息太淡了，玉牌又联系不到，是被关在太上神殿里设了禁制法术的某幢起？

        “你这要求有点得寸进尺哦，我跟你讲。真当我是什么冤大不成？！”

        “再说了。”

        庄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拎起食盒，面着一张脸：

        “姐姐，姐姐……”朝生出了鼻涕泡泡，抽抽噎噎：“姐姐，谢谢姐姐救朝生……”

        总归有他的气息，还是探一探为好。

        可是怎么混进去呢？太上神殿，太上神殿……兀自垂眸苦恼之际，瞥见一只脏兮兮小手摸向她的食盒。

        他哭出了声：“娘亲她……病的很重，没有药，牛大牛二说娘亲快死了，我要这些，不是想自己吃的……”

        “姐姐，姐姐……”

        不同于昨日的敌视防备，朝生格外乖巧：“谢谢姐姐。”

        岂料他刚一抬，噗地摔在地，食盒咕噜噜到庄姜脚边。

        终归是十岁的孩子，姜朝生捂住手背上的鲜目红痕，眼睛水汪汪：

        朝生咬咬牙，忍着上的剧痛慢慢爬起来。

        走几步，又狼狈地摔了回去。

        谁叫他昨天拿石子扔她呢，嗐。

        庄姜捡起一枯枝抽向他的手背：“你偷东西！”

        破烂的衣衫里，肌肤青紫血，沙子进了伤口，红惊心。

        她想着太上神殿里那一缕熟悉的气息，和内的丹田隐隐呼应，心生迷惑，咬了口白白糯糯的胖汤圆。

        庄姜画好契约，打入彼此的眉心，着拳在他颊边比划几下：

        “及冠之前还钱给我，不然揍死你。”

        “朝生，但不暮死，娘亲说我出生在晨曦浮白之时，是白昼之光，此生不坠黑暗。”

        “对了。”脚步忽地一顿，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

        “别哭，别哭了，你以为卖惨我就会心？”

        庄姜一把将食盒盖上，推过去，面无表情：

        朝生拿手背去抹脸上的脏W，泪珠儿出来，越抹越脏，小脸花作了一团，他艰难地喊出声：

        被姜朝生眼巴巴看着，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扒了口粒粒松的浇汁米饭，边嚼边：

        “哦，姜朝生，你记着，欠我五两银子。”

        日光穿过叶隙，漏成淡圆摇曳的光晕，庄姜寻了一Y凉透风的地方，席地而坐，打开食盒。

        “才不是，是‘朝生金凤子，平地快翱翔’的朝生。”

        左给人踢折了，他颤巍巍的，本站立不稳，遑论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