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很好养活，即便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可以自我安，全当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度假了。

        黑神明看出她的烦闷：“很无聊？”

        吐泡吐得无聊了，循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天空，霞色映衬下的天空无比沉闷，看得人昏昏睡。

        阿贝尔突然不笑了：……

        仿佛那些神侍是不存在的鬼魂，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便躲藏起来了。

        说完就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关上沉重石门。

        “嗯……”

        “……”

有些不稳。

        膝盖磕在坚石板上的声音酸

        她想了想，扯下几条布把铃铛住，甩了甩，确定不会发出声音后，蹑手蹑脚地朝不远的少女背后袭去。

        趁那些占有强的家伙们一个个都不在，她难得觉得自由，不久前在花丛里小憩了片刻，现在她一点也不困，神得很，不如找人祸害一下。——仔细想想，确实很久没和正常人类交过了。

        神殿被扫洒得光可鉴人，她赤足啪嗒啪嗒踩在地砖上，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岩浆把地面炙烤得温温的，温度非常适宜。

        “嗨。”阿贝尔拍拍她的肩膀。

        “哇！你吓到我……——噫！”少女本来有点被吓到，神色如常地抱怨，当转过来看到是她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为什么要把人的脸色形容成五彩缤纷——那位少女的脸色就像被泼了一大盘颜料，青的紫的红的都有，一秒钟内走灯似的切换。

        一板一眼的，像一个按时间安排行事的机。

        他有意放慢了步伐，阿贝尔勉强跟得上成年男的长，在经过长长的连廊时，竟没有一个人影出没。

        独自留在原地的阿贝尔呆呆望着空旷的廊，鼻尖几厘米是紧闭的门扉，思考了三秒后，她脚下一转，决定找个人玩玩。

        阿贝尔几步奔到他边，示意他：“我也好了，接下来去哪里休息？”

        动的金色神纹好像短暂地停了一秒，——可能是她的错觉。下一秒它继续如常地环绕，一如它的主人。

        阿贝尔低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铃铛：……

        而且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的吗？阿贝尔非常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搅他的思绪。

        她没纠结，自己的衣服全了，能有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已经很不错了。

        阿贝尔张了张嘴，又识相地闭上了。还是算了，在他刚答应的兴上，还是别乱说话了。

        她有点想找人说说话。

        裙子对她来说有点长，换好衣服后，她提起裙摆，赤着双脚跟上他，黑色的神明从刚才起就一直静静地等待，鎏金的神纹在肤淌，速度有些许加快。

        “可以和他们玩，但不许吃任何人类给予的食物。”他先是松口，复又再次凝重叮嘱，“我休息了，需要的时候来找我。”

        “……”

        “跟我来。”他的声音淡淡的。

        漉漉地从温泉池中走出，她很快找到属于她的新衣服，抖落开，是一套简约的长裙，与他的那款非常类似，纯白的柔布匹稍加裁剪，成了简易大方的款式，只不过细看没那么细，可能是短时间赶工出来的。

        一声又一声，不知敲响多少次，钟声刚停下，他便从水中站起。

        “再考虑下吧。”

        不过她想归她想，这里的人似乎和她的想法没有搭上，她绕着刚才人多的范围走了一大圈，愣是一个人都没出现。

        人影倒是有，只不过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们听到清脆的铃铛声，顿时都像见了鬼似的，唰的一下四散着全跑远了。

        所以缪的这副子，是随了他的——父亲？

        不多时，神殿里的钟声厚重响起。

        什么预警铃。

        阿贝尔咕嘟咕嘟吐着泡泡。

        “该回去休息了。”

        最终她忍住脱口而出的变调尖叫，也不敢抬，在阿贝尔得逞的笑意中，“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没有迫她立刻出选择，说完他便不再多话，沉默地把自己浸入水中。

        大概是不耐烦了吧。

        熟悉的感觉让阿贝尔不由想起缪，光明神殿的圣子殿下同样也是把事情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得井井有条，出色的行动力让她放弃了思考的能力，像个人形挂件，全凭他的安排事，从未出过差错。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