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一定要以同学聚会的名义――聚会当然是现实存在的，但她并不会去――拉知远出去酒店，把他们这四个月里亏欠的情事统统补上。

        他们一路开到高铁站，看到他的班主任和已经在等候的同学。母亲在驾驶位不好下车，她也终于放开知远的手，看着他从后备箱里取出母亲准备好的行李箱，冲他们挥挥手就要进站。

        终场哨声响起，监考老师前后走动开始收试卷，方知远把自己的文整理好，把偏向窗子，心里终于有片刻的放松。

        他摩挲着腕表，知自己考得不错，或许是从姐姐那里获得了力量，四月之后他的成绩重新稳定了下来，脑海中也不再被各种声响占据。每次考试前，他都会用额抵着这块漂亮的表，像是这样他就能和姐姐的脑相连，获得她那种气定神闲、变不惊的力量。

        她料想自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她面对他时极易陷入失去自我的疯狂，她总是情真意切地要把两人合二为一。但那个时候她知知远是在保护她，她虽然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也不想知远为她背负太多。

        生日当晚偷偷溜进他屋子里的时候，她再三保证不发出声音，知远也不愿意在他们应该交的日子里和她一起缠绵。太冒险了，他说，妈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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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不经心地系上安全带，心下了然，这是准备趁自招结束前再捞一笔，可怜这些孩子的家长们，估计还感激着老师的贴。

        方知悠没来由地不开心，虽然她知这是事关知远前程的事，但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时刻知远理应陪自己一起渡过。

        当他随着激动的人群一同走向大门时，他觉得自己前有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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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再次远离的背影，她终于没忍住打开车门冲过去，在门厅的遮掩下，给了他一个情意绵绵的吻。

        她很快看到站在街口等候的知远，示意母亲变停过去，她自己也下车换到后座，想趁他走之前多感受一些温存。

        “悠悠，来，快上车，咱们待会儿得送你弟弟去高铁站，他们老师说自主招生复试前得集中培训一下。”

        母亲问完她的考试情况，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就拽着她上车，急着赶去接知远。

        向外却什么都看不到，他不明白为什么二十三中要把教室的玻璃弄成磨砂的，连盛夏的光晕都透不进来。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每年的惯例吧，他们老师今天下午才通知我，说夏令营里表现优秀是一回事，复试还得再加把劲儿。”母亲一边倒出车位，一边回应。

        “他们不是11号才考试吗，去那么早干什么？”，她不甘心地问。

        不过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过几天去北京考完T大的自招复试，不最后能不能被录进这所全国尖的大学，他都不用再被母亲时刻以爱的名义监视着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