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还用不太惯的手机,在“姐姐”的那一栏里敲出他最想说出的话。
他突然发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脆弱,他迫切的想要和谁分享自己的脆弱。他抬手摸向自己手腕的表盘,再把两指轻轻地放在嘴
上,回味起那个仓促却激烈凶猛的吻,回味起过去几个月里无数个在母亲眼
底下让他心惊肉
的吻,他想他有了答案。
他站在过分奢华的厅堂里,被
黄色的光晕和无
不在的玻璃照耀得有些昏沉。两侧的建筑里尽是他没见过的品牌,过往的行人打扮入
,只留他呆呆站着,脑海里像放映电影一样把四周的景观收进眼底。
她划开界面,只觉得脸上腾起一
热意,让她立刻想要把
埋进知远的怀抱里。
按理说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老师和家长看重名
,这些尖子生们自是因为鱼跃龙门而欣喜若狂。只是他一向没什么名校情结,早些时候在T大校内看见的那些白色古典建筑、园林景观都不如教室讲台上的校徽来得实在,毕竟他初中的校园就是这样的环境啊。
夏令营并非他的本意。一中每年都大肆宣传top校的录取人数,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不搞竞赛成绩也不能稳上名校的尖子生,他们都被半强迫着报名那两所学校的冷门夏令营。这是最经济有效的办法,作为全国百强中学,他们的学生素质已然得到认可,拿到降分如同探
取物,只要高考正常发挥,进入名校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姐,我好希望你在我
边。」
他打定主意不用这次降分,站在远离一切的陌生城市里,他第一次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决定的所有权属于自己。
方知远上午考完自招考试,收拾好行李退房,往机场赶的同时联络着父母双方,同时还要推辞同学聚餐和同游古都的邀请。直到站在华丽阔大的机场大厅时,才终于有机会
口气。
趣,她想,就没再搭理他。她当然知
他是在高铁上才刚刚建立的账号,估计还是为了和同去的老师同学互通信息,于是她自然而然地就没再打扰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呢,他其实并没多大的激动,更多的是没有底气,像他站在夏令营的考
老师面前时那样,像他置
于T大那崇高的校园里一样,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试图表现出自己不
备的素质。
现下他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倒是有种铁树开花的新奇感,她的弟弟,也不是个榆木脑袋嘛。
但他说服不了自己,初中在私立学校里那种隐隐的自卑慢慢地在阴影里作祟。说到底,他也不是那么自信的人啊。父母和老师们都认为他沉稳坚定,他也不断暗示自己表现得尽量淡漠尽量
有成竹,但他知
,他
本不是这样的人。
人的得意、人的喜悦可以和任何人分享,但是人的窘迫、人的脆弱只有和最亲近、最爱的人才能说出。
――――
其实他
本不必要的,如果姐姐在的话就会告诉他,他这样清俊的面容,他这样
的
姿,即使穿着上一年的旧衣服,也只会显出一丝慵懒和随意,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是一个初入城的土老帽。
过去三天的自招培训和笔试面试只让他明白一件事,自己对这个专业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无,甚至还有些微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