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看着专注于她发的知远，想起高中时他给她发的无数个夜晚，以及更早之前，他为自己所的一切，他的包容，他的陪伴，他的关切。他从不抱怨她的任，不拒绝她的无理要求，不背弃她的选择。

        她又闭上了眼睛，她再找不到比知远更好的恋人。

        他后知后觉地才去关注她学校和院系的公众号，底下筛出的评论几乎都要顺带夸赞她的美貌。他心虚地把自己朋友圈的首条献给了姐姐，却想不出合适的文案，只学着父母上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底下一众新同学的疑问，在得知是姐姐后更是狂彩虹屁，他看着赞评提示上不断出现的数字，第一次耐不住子地疯狂点开刷新，却始终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个像。

        他摇摇，却说不出原因。他自己都知自己反常，他开始频繁地听见手机提示声，拼命地扑向海市蜃楼般的愿景之中，然后再重重地落到沙地上。

        夜里深深浅浅的鼾声和呼声中，他翻来翻去地睡不着，盯着楼下灯光从窗投到天花板上的碎影，觉得自己也快要分崩离析了。明明她才气过自己不肯说两人是男女朋友，他怎么能又去把她推向别人呢。

        最近事情好多，不过年前的事情就快理完了，之后一定每天写！

        ――――――――――

        方知远看着姐姐眼波里的星光熠熠，一时语。爱她，对他来说是一种本能，无论他们关系如何，于水的血脉都会永远牵绊着他和姐姐。

        进肉失败了，下章一定有～

        姐姐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一直没有理过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他。他跟母亲联系的时候才知她当了军训的标兵呢，学院里发了关于她的推送，连学校的公号上也有一篇呢。

        她仔细地分辨知远眼眶下因为休息不好而出现的乌青，想到那些不同角度偷拍的照片里知远上散发的落寞和绝望，心里的酸涩鼓胀地快要溢出来。

        愧疚、后悔和痛苦快要把他击垮了，他疯狂地给姐姐歉，不断央求她搭理自己，卑微地乞求她不要再生气。他不是低进了尘埃里，他已经碾了微沫，可这换不回她一丝一毫的怜悯，她就像是铁石心一般，执意要惩罚他。

        但是他没有答案，他无从分辨这爱是出自亲情还是男女之情，只郑重地吻上她光洁的额，手里还托着她柔顺的发丝，发的重新长出的分回归黑色，像是他们盘错节的关系，纠缠环绕，早已分辨不出本来的样貌。

        方知悠被风机的意烘得有些燥热，将近两个月没能和知远亲密接让她有点怀念情迷意乱过后的温存，她想像电影里一样把知远拉进这稍显奢华的浴缸，但又怕自己破坏了知远心护理的发。

        他知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他将永远无法为她奉上烈的爱意，姐姐注定只能从自己这里获得阴暗的说不出口的爱，别别扭扭，歪歪斜斜，不断损伤她的美好。

        方知远取来风机，在自己手上试出合宜的温度，再轻轻地拂着她柔顺的秀发。发动机的嗡嗡声不断扰乱着他的思绪，他决定像平常一样，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到心上人。

        他痛骂自己失智，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陈炜浩，怎么就真的把姐姐的联系方式推给一个他都不算太欣赏的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他知她是真的生气了，她从来没跟他生过气，记事以来他和姐姐就是相亲相爱的，一方面得益于父母的一视同仁，一方面是他们两个都是不争不抢的格，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家庭生活中常见的问题吵过架，更遑论威力更大的冷战了。

        她的眸光里泪水模糊，“知远，爱我…是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心里极度不安，每天不断地拿起手机又放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消息通知。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生活习惯的室友很好奇，问他最近怎么突然网瘾变大了，还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方知远细腻地梳理着姐姐的发丝，心里仍不断回想着姐姐刚才的那句话，他们之间的爱，对姐姐来说，是不是也一样辛苦呢。

        方知悠因为这一吻而安心，再次在弟弟的温柔抚中闭上眼睛，眼眶收了未能涌出的泪水，内里的安心也压抑住酸涩。她像成长中的无数次那样，任由他耐心地呵护着自己。

        他爱她，所以给了她伤害他的权力，所以即使自己再怎样任他也会包容，即使自己拉他进泥潭也义无反顾，即使自己拼命给他套上枷锁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