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告诉他恋爱的对象是谁――那些无法明确说出口的却仍然被视作谎言，就像她曾经许下的那些承诺一样。所有的谎言都在黑夜里蛰伏，只要被灯光稍一照，就会无所遁形，她似乎又听见那低语的审问，算什么啊，为什么啊。

        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再骗下去了，骗知远、骗自己、骗温涤非，她不的，她不能非要等到别人问她才灰溜溜地赔笑脸，没有用的，她受不起的。

        她推开温涤非的手，一边嗫嚅着对不起一边跌跌撞撞地冲下床，开始往上套衣服。

        温涤非讶然，明明到了该温情的时候，怎么突然这样了呢。是因为他刚才说结婚的事吓到她了吗。

        他摸开灯的开关，看着女朋友颤抖着在套衣，领子别扭地卡着，他走过去，“你在干什么啊，这么晚了，你穿衣服干嘛。”

        方知悠不敢看他，“我想回家了可以吗，我不想现在就说结婚的事，而且我…”这衣不知为何套不安生，紧紧地卡着脖子。

        看来是吓到她了，温涤非看见她把衣都套反了，伸手准备帮她，“你衣穿反了”，却被她抗拒地躲开。他无奈，不想第一次争吵就这样发生在深夜，“你现在回去，也打不到车啊。”

        他想上前用拥抱安抚她，却看见她再次后退避开，难得地有些失望，前一秒还好好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事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那我去睡客房好吗，我知你现在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那我们明天早上再说这事可以吗？”

        “不是这样的”，方知悠奔溃地调整好衣服，知自己已经披散发毫无形象可言了，“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

        温涤非再次上前，紧紧拥住她，“我知的，我知的，不用害怕，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方知悠又开始颤抖，不，你不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那么爱你，我也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我是个骗子啊，我不值得你这样的爱。

        可她说不出口，只能用力地推开他的怀抱，“对不起…对不起……”

        温涤非不知她在哪门子的歉，但女孩子的情感波动想来是更剧烈的，他更用力地拥紧她，“没事的，没关系的，乖，先等天亮再说好吗？”

        方知悠的罪恶和羞耻被温涤非的贴和温柔衬得更为恶劣，她不能再背负更多了，她不该获得的爱意更显出了她的丑陋，她是烂到了骨子里，她该被人人唾弃恶心的。

        “…对不起……我不能…”，她推不开温涤非，但也知自己不可能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我们分手吧。”

        她能感受到这怀抱迅速变得僵无比。

        “悠悠，别开玩笑”，温涤非强颜欢笑，“是不是我说的结婚的事吓到你了，这事不用着急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还想再等等也是可以的…你读完研…读完博士…或者等工作进入了稳定期……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我都能接受的”，他开始有些语无次，他知他的女友从来都不会拿这种事吓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