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证件你看还有没有要带的”,余丽萍掀起几张,听到底下塑料袋摩挲的声音,塑封的,想必是更重要的东西,于是手摸到底,把上面的一沓挪开,却发现了塑封袋里是一条带血的内
。
方知远把褥子
好,转
想问母亲是什么证件,就看见母亲蹲在衣柜前捧着那个小木箱发呆,他艰难张口,“妈”。
余丽萍迅速回过神来,带着暗沉血迹的内
还晃在眼前,这样深深地埋着,她不用想也知
是女孩子的
女血,只是,她从来没见过儿子交女朋友,而且更令她不安的是,这种素净简洁的少女内
款式她分明见过的。
“哎,妈没想翻你隐私的,你也长大了,交了女朋友也不和家里说”,余丽萍的恐慌又泛上来――像是觉察到某种呼之
出的风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把袋子抽出来,强装出放松的语气,“你对人家女孩子负责了吧,这个你还要带着吗?”
可这话她说完就即刻后悔了,她或许该视而不见的。
方知悠后知后觉地从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见母亲手里的盒子和塑封袋,想起四年前的夏日里她的探索未能达成的发现。那时她接到知远的电话,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只随便翻了翻上面的文件,却不想底下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她一直以为他扔了的――作为她的丑恶和罪证,却不想他一直深深地珍藏着――作为他和她爱的印记。
可是她听见知远说,“扔了吧。”
方知远觉得是时候毁灭这最后的印记了,他决心离开姐姐的生活,就绝不会再陷溺于这些或不堪或光鲜的回忆,更不能留下任何对姐姐的不利,但他也不打算悄无声息地,那就让这作为他给她的最后惩罚――她决然地向前走,他也要
出弃之如敝履的姿态,他不在乎。
于是他说,“妈,没什么必要,扔了吧。”
他说扔了吧,他满不在乎地说扔了吧,像是丢弃废纸一般轻巧。
那是他们的开始,那是她执念生
发芽的见证,是他们爱情的唯一痕迹了。
他一直留着,这是她四年前未能发现的东西。
现在他却说,扔了吧。
方知悠的泪水决堤而出,她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
她哑着嗓子问,
“扔了,怎么能扔了呢,你告诉妈实话了吗?”
“姐…”
“妈,我告诉你这是――”
余丽萍看见儿子快步走过去堵住了女儿的嘴,她发觉自己其实一切都明白。
可是,不不不,别说出来,余丽萍默默祈祷着,不要这样惩罚她。
方知悠挣开弟弟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绝望地捶着他的
膛,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你告诉妈呀!你说实话呀!”
方知远记起那晚月光下美如平湖的
,
尖上也略微泛上铁和甜腻的气味,姐姐难
,只是在怄气吗。落在
上的拳
像是清楚明白的宣示,这痛感他甘之如饴,像是终于戳破了窗
纸般,让他有种莫名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