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看了眼后照镜中紧抓着扶手的女孩，踩着油门的脚默默放轻了力。

        「你脱不脱」

        看着对方哑口无言的反应，白鷺深諳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真。恐龙家长，也不知白鷺怎么想。

        柳温絮懒懒抬起眸。

        而生气的女人的确也不带等待的，她才刚关上车门，原地就只留下一圈圈的白烟。

        妇人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没猜到这件事情严重到会找律师介入，更没料到对方家长不好糊弄，以为可以像之前那样理就能得过且过。

        有我在。

        所以车子一驶到家门口，柳温絮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衝下车。

        清辞的一声姊姊到了半夜才得以唤。

        她偏侧望，只见白鷺跟清辞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白鷺笑了笑，「没问题，我刚说了，我们条件任你开，但是...」

        几缕细碎的发丝落，遮住渐渐粉红的小耳朵，郁清辞只好尽力忍住意，去分辨女人到底写了什么给自己...

        平常温温柔柔的人发怒起来最恐怖。

        白鷺冷着脸，一一看过那些纪录清辞校园生活的带子，一改前刻的客气缓和，声音寒冽低沉:「算上先找清辞麻烦的事情，还有刚刚方太太在我们抵达前，向我家宝贝说的每句话，恐怕有你们苦吃了。我们虽然忙，但我们不怕花钱与花时间打官司，也请好自为之。」

        只是没想到她好意捐赠的监视竟然最后能帮上自己的忙，毕竟她一开始也不过是看到新闻报导越来越多校园霸凌的事件发生，但苦于没有监视能够还原事发经过，因而导致许多真相与委屈都被受害者嚥进去，所以想着捐赠监视，也算给所有孩子一个保障的校园生活。

        迟来的委屈在心间晕化开。

        汽车内的温度柳温絮预估大概零下几度，几乎快把后座的两人给冻成冰棒。

        别怕。

        柳温絮看了对方的反应，再次讚叹老白的料事如神。

        被白烟呛得咳嗽的柳温絮:    ...

        果然如同白鷺所料，事情不像表面见到的那样简单。

        车子上高速匯入车，郁清辞兢兢业业地看着眼色，在嘴里的姊姊又吞了回去。

        *

        郁清辞驀地抽回手，低下匆匆掩饰泛红的眼眶。

        她摩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从自己落座开始就在轻微颤抖、整个人呈现揣揣不安的那位同学，「但是假如是你们家的小宝贝先招惹我的小宝贝，无论是先动口还是先动手，那我们...」

        白鷺悄悄的在女孩手心上写字。

        「...谁说学校没有监视的」白鷺柔柔的看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女孩，又把目光放回对面的恐龙家长，每多说一个字对方的脸色就愈加惨白:「在清辞进学校前，我已经捐了几千台的监视」

        「您好，我是xx事务所的柳温絮」

        女人穿着睡袍，抱着臂坐在客房椅子，垂眸凝视趴在床上的女孩:

人嗤笑，朝白鷺亮出尾指的大鑽戒:「我们看起来像缺钱的模样吗？我们要的是她跪下歉！」

        柳温絮看着话题终于引到自己上，便如来时在车上和白鷺讨论那般，戏剧的从西装内袋掏出自己的律师名片，按至桌上再推向对方眼前。

        妇人眼珠子一转，冷静下来，想起女儿的叙述，又觉得教室一般不会有监视，决定就这么一口咬定眼见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