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风带过，庄研神思有些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屏着一口气，他离开后渐渐松下来。

        聊笑的声音有些嘈杂，百无聊赖地坐了十几分钟，庄研跟宋嘉沅说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残留的松木香萦绕，难以忽略。

        记忆中男生的脸有些模糊，但似乎没有这样泯于众人。

        以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还不到可以叙旧的程度，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认为的，但庄研又不想显得自己有多在乎似的，在他开口之前，很自然地说，“你先进去吧，我去下卫生间。”

        他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带的温莎结打得立又好看，黑色西服搭在手臂上，商务气息厚。

        酒的味闯进口腔，庄研皱了皱眉。

成年人的社交方式，这种场合下，他们本不在乎认不认识对方，只要把自己的优越展现出来就足够。

        此刻她几乎确定，赵暮凡来了。

        “好。”赵暮凡点，径直往前走了。

        目光缓慢上移，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与从前重叠，比之记忆里更成熟立，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也添了几分矜贵卓然。

        低着往外走的时候，庄研没注意前方有人，差点撞进对方怀里，同时撞过来的还有对方上冷调的木质香。

        毕竟，她是那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庄研？”

        庄研没读懂他的眼神，只摇摇，“出来透透气。”

        “嗯，好久不见。”庄研声音干巴巴的，有些涩。

        相比长相，庄研对于声音的感度更高。

        人陆续到齐，但始终没见赵暮凡出现。

        与此同时，她听见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确认。

        不知是谁点了烟，有点劣质呛人，气味不大好闻，旁边坐的人不知名字，宋嘉沅和周围的人聊得正起劲，庄研只好拿起桌上的饮料喝起来。

        庄研瞬间愣住。

        她还是能把他认出来的。

        “要走？”他看了看她，目光微沉，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庄研扫了几眼包厢里的人，目光从每张脸上过去，她甚至有些怀疑，赵暮凡已经到了，是她没认出来。

        之于他，说完全不好奇是假的，毕竟高中时的牵扯闹得那么尴尬，甚至可以说是轰动。

        “好久不见。”眼神相，这一次他确认了。

        正值深秋，凉意毫不客气的侵袭过来，室内又闷又热，这一下让庄研有点清醒，但脑子还是昏沉，这也是她不太喜欢这种氛围的缘故。

        “抱歉。”略显清冷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