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他撒着：“边原，你肯定出老千了！不然怎么次次都赢我？”

        沈乌怡笑着说：“我没有您的电话，但还是立刻认出了您的声音，您对我的恩情我一直没忘。”

        “是我。”梁嘉祯笑起来，“很久不见了，也不用这么生疏吧。”

        无他，一人站得更高，一人逐渐销声匿迹，就像他们在《卧云》里的角色一样，一人活着一人殉情，自然没有了关注度。

        挂掉电话后，沈乌怡一秒都不敢耽搁，迅速找了一绿色的吊带裙套上衣，很快搭乘地铁到了约好的谭家菜私房菜馆。

        沈乌怡跟着举起杯和他们两人一起碰了一下，笑：

        “新年顺利。”

        “唔使客气，”梁嘉祯笑说，“别把我叫老了。”

        沈乌怡出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帮她，他深知她这样的人，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看她一直没落下的形理也能看出几分。

        他抱歉一笑，拿着手机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乌怡认真跟他了声谢，竭力压住鼻酸，而后抬眸问：“是向天逸导演吗？”

        “还想拍戏吗？”梁嘉祯顿了一下，“和我搭戏，来我的女主角。”

        女声的音色很熟悉，沈乌怡回想了一下，这声音很像是那天在天宴府包间门口见到过的女人。

        当年拍了第一  电影《卧云》，梁嘉祯和她成为了那年最意难平的荧幕cp，接这戏的时候梁嘉祯已经是圈内重量级的影帝，却愿意在《卧云》里给人作，网络上不少人传他们的绯闻，但后面也不了了之。

        “最近怎么样？”梁嘉祯眉目笑问。

        上次她在瑞兴开剧本会议，偶遇向导进来时，她虽然低着没去听，但回去之后还是打开搜索栏查了一下向导。

        “想。”沈乌怡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能演好的。”

        不是什么角色，她都能演好的。

        沈乌怡也想起了上次在天宴府偶遇梁嘉祯的时候，他说过不必对他用“您”尊称。

        沈乌怡不敢错过任何机会，接通之后，听见那边略显熟悉的声音，眼神怔了下，迟疑地开口：“……您是梁老师？”

        梁嘉祯正要继续说点什么时，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忽地震动响了起来。

        这么多年，沈乌怡的脸还是一如当年漂亮夺目，艳丽到稍显锐利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唯一的变化便是气质变得更沉淀。

        周一这天，沈乌怡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电话。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更冗长一般，每天睡醒都是白茫茫的雪。

        梁嘉祯按照清淡的口味点了几个菜，服务生替他们带上门后，他看向沈乌怡，上一次偶遇两人都匆匆忙忙，没来得及看得更仔细，现在互相对坐，对方的面容在灯光下一览无遗。

        --

        梁嘉祯笑着点了下，赞赏地看着她，“这电影是天逸导演的，他上一戏出了点问题，现在准备开拍的这还没找到合适的女主角，我晚点把资料发给你，你过两天直接去试镜。”

        而后，就是边原干脆利落的那声拒绝。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此刻，她甚至不想违心地问我可以吗，她渴望这样的机会太久了，一丝想要推拒的念都不敢冒出，哪怕只是客套。

        梁嘉祯和沈乌怡是同乡，一句粤语顿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梁嘉祯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听见开门声，抬起对她笑，“来了。”

        沈乌怡笑了一下，笑意并不真切，温吞地开口：“没什么太大变化。”

        冬天离开的时候，新春的绿意缓慢在京城里冒出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梁嘉祯让她自己看看菜单，沈乌怡赶忙摇了摇手，她知这家餐厅价格昂贵，不好意思让梁嘉祯更破费，本来他来找她就很让她意外了。

        沈乌怡没口罩，笑着点点：“让梁老师久等了。”

        沈乌怡看向他的目光彻底怔住。

        这场短暂的聚会结束，施思蔓明天下午的飞机，送了沈乌怡回去之后便回家收拾行李了。

        向天逸导演上一电影拍摄过程中，主角演员出了个不小的事故，花重金重新找演员拍了之后，却扑到地心，这新戏圈子里几乎没人愿意接。

        穿过装修繁华的大堂，服务生领着她走进梁嘉祯订的包间。

        沈乌怡立刻站起，“不用不用，我正好去下卫生间，梁老师你在这里接就好。”

        沈乌怡很快回过神，笑着看施思蔓和谢明言两人斗嘴，没一会儿，谢明言求饶，举起酒杯对她们爽快地扬了下：“干了。”

        梁嘉祯点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京城吗？在的话，方便出来聊一聊？”梁嘉祯说。

        旁边还有人替他不屑地嗤一声：“也就你敢这么对我们边神说话了，他用得着？”

        是一个陌生电话，没有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