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原抹去她眼角最后的泪痕，垂眼看着她依旧红红的眼睛，可怜又漂亮，眼睛深层有常人难以窥见?的坚定的光。

        沈乌怡转，见?边原突然?之间?就皱紧了眉，脊背弯了下去，像一面弓，黑色短发遮住了他?

        沈乌怡把猫抱起来放在上，脸上还余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她弯了下眉眼，“纯纯。”

        边原掐灭烟，单手抬起沈乌怡的下巴，眼前沈乌怡满脸都是泪痕，眼睛红红的，但声音却克制平静得不?得了。

        只是想?好好爱自己，也会得罪这?个世界吗。

        白色小猫咬了下沈乌怡的裙角，想?把她往猫罐那边带，惹人怜地?小声喵呜了两声。

        “哐当”一声，猫罐径直摔落掉在地?上。

        “但是我不?到。真的不?到。我想?每天睡个好觉。”沈乌怡语速很慢，“不?想?再被那些恐怖的噩梦缠得脱不?了，但是谁又能一清爽地?活着。”

        沈乌怡在他?旁边逗着猫，顺着纯纯的猫，让它不?要那么急躁。

        他?轻轻抬手用拇指去她脸上的泪，低下眼，认真地?和?她对视，声音缓而低沉：

        ……

        边原手中的烟灰自行掸下，他?垂眼看着她，她很安静地?坐着，低下慢慢地?说话。

        纯纯急得一双眼都沾到了边原上。

        边原见?了，莫名低笑了一声，想?起了之前晚上某人最开始也是馋的不?行，到最后却吃撑了，怎么说都不?要。

        “沈乌怡，专心你自己就好。”

        她最初给猫起名叫纯纯，只是希望它能纯粹地?快乐地?活在世上，不?用再遭受任何痛苦。

        再次打破短暂的静谧，他?低声――

        “边原，在这?个世界活得越久，我就越明白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严格的对错，也要去承担相应的结果，”沈乌怡说着噎了下，平了平气息，“有时候我也想?过不?如干脆就那样，反正?我也无牵无挂，被别人安排着走也很不?错……”

        “你没错。”

        边原眼低下去，看着她边窝过来的那只小小的猫：“它叫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温吞的女声才再次响起来，尾音带了点掩下哽咽的绵。

        氛围静了下来，却像是酝酿着更大的风云。

        它想?吃猫罐想?了好久。

        一次又一次的现?实像扇在脸上冷冰冰的巴掌，残酷地?告诉她，事与愿违再正?常不?过。

        两人的对视终止于不?停拱过来的小猫。

一直响在耳边：

        边原转过，拿了一罐猫罐走过来，姿态懒散。

        餐桌角落，绵柔的黄灯光笼罩两人，一人抬一人低，互相对视着，像有什么东西要激烈出来。

        “保护好这?个沈乌怡。”

        沈乌怡仰着脸，边原深邃的五官映满了她的眼前，她望进他?深黑幽静的眼眸里，另一只手不?由自主握住他?的手，交叠在她的下巴。

        安静的房间?内，她轻轻了鼻子的声音无可藏，她垂下眼睫，抓着手里的那张纸巾，缓慢地?平静下气息。

        沈乌怡听着他?的笑声，耳朵自主热了起来。

        边原随意拉开猫罐的拉环，刚拉起一点，还没继续，锋利的边缘直接把他?手指割伤，冷白修长?的指面猝不?及防开始血，了他?满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