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承深像是没看见她闪躲了一霎的眼?神，微笑地把眼?镜摘下，了，“抱歉，眼?镜脏了一点。”

        ……

        不等沈乌怡继续谦虚，程承深声调浑厚地说：

        沈乌怡笑着摇摇，她只是不习惯面对这样热烈喜爱的粉丝，这条路以来?遇到的荆棘太?多，偶然看见绽放的玫瑰自然不太?敢置信。

        这几个女孩是沈乌怡的粉丝，沈乌怡在原地怔了一秒，有种不实感?。

        沈乌怡走出大厦，五六个差不多高的女孩拿着花霎时间围了上来?。

        “鲫鱼很可?怜，庄周却说：等我到了南方，去请劝吴、越的国王，将西江里的水引来?救你，如何？”

        程承深说到这，笑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这话自然气人?，鲫鱼气得不行，回复庄周也不客气：等你引来?西江水，我早就在干鱼铺子了！”

        沈乌怡眼?神垂下去，手指有两指痕，很快笑着温声接住话题。

        “庄周有次出行，半路听见有人?喊他，看见一条鲫鱼在干涸的车辙里挣扎。鲫鱼说自己?在车轮沟里快渴死?了，请求庄周救救它，给它水就好。”

        离开录音室的时候，程承深早已不在原位。

        沈乌怡怔了下，不知为何，程承深总喜欢称呼她为“沈小姐”，从不跟着旁人?喊她亲近的名字。

        “姐姐，坚持自己?！”一个女孩喊。

        程承深讲故事的语气随着节奏变换，抑扬顿挫，目光一直毫不遮掩地注视着沈乌怡的神情，看得很紧。

        只有她们这些老粉知，沈乌怡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

        沈乌怡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程承深眼?镜片忽而反了下光，他人?仍是微笑的，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阴沉，令沈乌怡心?底莫名打起鼓。

        “沈小姐听过庄周的一则寓言吗？”

        “对！我们都知你很好！”有旁边的女孩补充了一句，激动得眼?热泪。

        沈乌怡手指僵了几秒，从他刚才说起这则故事，某些压抑许久的记忆仿佛要涌而出，她牙齿很紧，两秒后，重新?抬起眼?，角略弯地说：“程老师，这好像跟剧本?无关。”

        “姐姐，我们是专门听说你今天来?这工作，想来?见见你，不是私生?。”

        因为灯光，录音室昏暗，散发着浅微暗淡的光，散漫绕在两人?周边。

        不久，沈乌怡走进?录音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汗了，后颈冒着冷汗，许久才缓过来?。

        沈乌怡怔神间，无意对上了程承深的微带笑意的深沉眼?神。

        “说回正话，沈小姐对这则故事有什么看法？”程承深朝她微点，子倾向她，他的眼?珠很黑，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有种被凶悍禽类盯上的错觉。

        “哦，是在准备新?书设定，跟你聊天很愉快，一时忍不住。”

        很快回过神专心?致志地听着他说话。

        程承深后背仰靠回去，看着她的躯紧绷又刻意放松的模样，神情疏松地展眉一笑，似乎才留意到这个问题，慢慢点了点，笑意未散：

        安静昏暗的录音室只有程承深轻微用布着眼?镜的响动，程承深似乎什么时候都是这般一丝不苟，容不得一点肮脏。

着点点，推了下眼?镜，“那麻烦你了。”

        紧接着，沈乌怡上前一一拥抱了粉丝，签了名，接过花束，微红着眼?眶听她们说话，其中有两个女孩竟是她的多年影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