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请他现在先离开。

        “我歉了啊。”裴诫眉收敛，“可我不论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你一点回应都没有。”

        自己的手机被陆鹤行收走，肯定是他没告诉她裴诫的消息。之前爸妈来消息，他都会及时给她转达。唯独裴诫的，他没有。

        “你……”

        同样，陆鹤行对他也没有好印象，没有绕路的意思，眼看就要推开挡在面前的障碍。

        裴诫灵捕捉到她这个笑，明白不是因为自己。那瞬间，他心中像是被一针刺入，生出极易忽视的锐痛。

        陆鹤行下楼买饭，棠宁躺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放空。

        “为什么躲着我？”

        小腹的痛意好了很多，她喝了一些红糖水，子渐渐发热。没玩手机，她对时间没有概念，等听到敲门声时，她下意识以为是陆鹤行忘记带钥匙。

        ……

        她似乎学会了礼貌，像他之前教过她那样。

        棠宁愣了愣，才想起来两人上次的尴尬，怒气值瞬间升腾：“你干嘛来质问我？应该歉的人是你吧。”

        “谢谢。”

        看出两人之间的剑弩张，棠宁迅速阻止，喊住裴诫：“我今天不舒服，等过两天，我们约出去好好谈谈。”

        他当然明白痛感的来源。

        “OK，既然你歉了，那这事儿就翻篇。”棠宁对待朋友很大度，“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有数，你不用担心我吃亏，不会的。”

        棠宁什么都没说，手臂搂着他脖子，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裴诫还是不爱穿冬衣，上一件单薄的美式夹克。比他着装看起来更冷的，是他的表情，一副被抛弃的愤懑模样。

        “你回来啦。”

        “对不起。”

        她现在真的不到再拿陆鹤行当条解闷儿的狗对待，一点羞辱的动力都没有。

        赤的吃醋行为。

        认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裴诫是高傲不驯的，肯定瞧不上不如他的人。在他眼中，陆鹤行就是那种人。

        此时此刻，陆鹤行倒是希望棠宁对他不要客气，仿佛他对她的好是互相帮助。可转念一想，这就是棠宁生涩的心意。瞬间，他心中所有的失落都被一个轻吻充盈，再也顾不上多愁善感。

就心生不忍。

        棠宁明白了。

        裴诫静静等着，等他先动手。

        嘴角轻微勾起，棠宁苍白的面容漾开一抹无奈笑意。

        捂住小腹起，她脚步虚浮，缓慢地去开了门。

        “……”

        裴诫的话被棠宁惊喜的语气打断，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陆鹤行站在他后。眼神瞬变，他像是看到仇人，冷厉地凝着对方。

        勾勾手指，她示意他过来。

        可棠宁同时也清楚，这不是一种能用金钱衡量的心意。

        理智回笼，裴诫不能把自己的心意开诚布公地坦白，只能利己地选择再次歉：“上次那事儿是我的错，我只是怕你对他投入太多。你也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毕业后走不到一起。”

        这确实是棠宁当初两种怀疑之一，比起裴诫喜欢她，她更相信这个说法。

        陆鹤行单纯地以为她想说话，缓了缓膝盖上的痛意，来到她边，俯侧耳靠近她的嘴巴。

        可回来的人不是陆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