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假的？」我相信我的表情绝不只有惊讶能形容。

        「你看过榜单没？」

        要我定下心读书，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以前会为了让自己有资格在金宇翔边，而把成绩考好，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心态去挑战更难一点的关卡罢了。

        「段考是下星期吗？」我「掰」字都还未出口，他就打断我。

        段考结束，我松了好大一口气，从来没有这样如释重负的感觉，每每写完考卷若还有时间，我必定仔细检查，不确定的答案也重覆思考数次。

        我反地说：「不可能啦……」

        「纪小嵐。」

        真正地，飞往天空。

        「什么都别想，当作是一种挑战吧。」他挥挥手，在进门前还补了一句：「喔对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女生。」说到「女生」，还特别加重语气。

        抑住那份激昂，我摇：「还没……」

        他见我似乎心动了，便伸出小姆指，「来吧，打勾勾。」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凝视我片刻，一抹微笑在他嘴边盪开，「嗯。」

        「别找了，我在你后面。」

        彷彿有什么温温的进口。

着他书包带的手指，往前走了几步，「那我先回去囉——」

        「那就别去了，某人的打击会更大。」平时不苟言笑的班长，此刻嘴角却噙着笑意，「你终于打败金宇翔了。」

        答应我你得到，好吗？

        「段考前我都不会去吵你，你努力唸书，把心思都花在准备考试，如果你成功了我们一起去海边庆祝。」他晃了晃我们相互勾住的小指，那是一个刚成立的约定，「答应我你得到，好吗？」

        金宇翔还在这个学校，就不可能有人抢得到榜首那个位置。

        在那双深邃而诚挚的眼眸的注视下，我微微頷首。

        犹豫了一下，我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他的。

        天气逐渐转凉，学校已经换季，我想像着唐哲穿长袖制服，让风动飞扬像翅膀的样子，想像着他就是那隻飞鸟，载我飞往梦想的苍穹。

        「要不要挑战榜首？」他勾，笑得可圈可点。

        段考前一天，背完了英文单字，我的视线停在我右手小指上，似乎还残留一点男孩手指的温度。

        回到家，手机简讯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太过响亮，我点进去一看，鼻忽然酸了起来。

        「他就是没感受过在别人之下的感觉，让人捧在掌心久了，挫折容忍度就低。」他俯凝视我，「考给他看，让他知有人比他厉害。」

        听到我的名字，我赶紧寻找声音的来源。

        慕妍牵住金宇翔的手，一脸忧愁地望着他，金宇翔也面色凝重，双眼死死盯住公佈栏，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那么黯沉的表情，他的手也很意外地没有回握慕妍的。

        「为什么不可能？」

        「对、对啊。」他问得莫名其妙，我也答得断断续续。

        转，班长就站在我背后。

        贴在那里的该不会是……

        我抿，低不语。

        金宇翔，你看着好了，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加油，段考后我们海边见。」

        我听见自己的心声又重又响，心脏几乎要出口。

        当成绩都确定以后，红榜也就快贴出来了。

        松开彼此的小指，我忍不住又问他：「你真的那么相信我喔？」

        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

        拿到成绩单那天放学经过中庭，一群人围在公佈栏前，吱吱喳喳不知在讨论什么，我正想去凑热闹，却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定住脚。

        他的肯定宛如一金光照我封闭在心底的自信，那句话为沉在底的斗志燃烧起力量，神奇地唤醒我麻痺的意识。

        唐哲大概也猜出我内心的想法，他语气儼然：「他的名字，我看到都腻了，你没想过要考赢他吗？」

        ＊

        「不信的话，看他那难以置信的脸就知啦。

        我浅浅一笑，代替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