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是否有听见,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声音在空气中就破碎,只看见他眼眶里的水波轻盪,使他带笑的脸庞更加动人心魄。
海那么漂亮,不要把自己的尸
留在那里。
望向面前的海,我想起他那天说的那句话。
话里的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沉重,依然让人困惑。
「你很喜欢海,是吗?」我问。
「正确来讲,是又爱又恨吧。」那淡淡的凄凉再次出现在他脸上,但他的嘴角竟然噙着一缕笑意,「任何时候、任何景色倒映在海面上都很美,可是海有时候又夺走人类的生命,很奇怪,那种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很难形容……」
也许是男孩的心太过善良,世上许多无常的事才会让他耿耿于怀甚至引申恨意。
那样的哀伤太沉重,不适合在他脸上出现。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海的,你不觉得我跟水特别
得来吗?」
「你爸妈知
你的梦想吗?他们也希望你当救生员吗?」然而,我此刻却只想到这样的问题。
他的神情动了动,眼里的水波已到了氾滥的地步,他仰着
,像是要压抑某种心情般,「会的,他们一定也会支持我。」
他的内心屹立不摇,始终坚持,使他整个人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如果那真是男孩的梦想,我会支持他、祝福他,相信他能成功。
因为曾经,他也是那样的鼓励我、信任我、给我力量。
「你呢?喜欢海吗?」他用手肘碰了碰我。
看着海浪一波一波,我回答:「我比较喜欢天空。」
他看着我,轻哂:「难怪你买了那一款拼图。」
「哈哈……我也不知
为什么,就特别钟爱有天空的东西,好像拥有各种天空我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好像我真的去过那样的地方——」
「你不自由吗?」他打断我,侧过
来注视我。
我投给他一记困惑的眼神。
「据说嚮往飞上天的人都不自由。」他说。
我,不自由吗?
也许躯壳是自由的,那灵魂呢?
我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我有发展自己才能的权利,我有爱别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资格……
其实我一直都是有资格成功的,不是吗?
被什么束缚着、侷限着,飞鸟只能在同一片天空绕圈,无法投入另一片更辽阔的天空的怀抱。
有点想逃避他的问题,我把剩下的
茶喝完,却没有达到保
的效果,甚至还因为突来的阵风打了个寒颤。
热
茶已经变冰
茶。
这时,我感觉
上多了一件御寒物,转
一看,唐哲把外套的左边袖口让出来帮我套上,我冰冷的手
到他微温的掌心,瞬间他的温度藉由手指传进我
口,传至脸上,使我双颊发
。
他的动作温柔细腻,我们窝在同一件外套里,彼此几乎没有距离,怕他听到我不安分的心
声,我赶紧一手按住
口,完全不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