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谢谢。」她抬，向他尷尬地出笑容。

        对曾经坠落入过谷底的人而言，上的疼痛早就远远不及内心的痛楚了。

        「从来就不是我主动搭理你们，我也没有强迫你们，我真好奇你们是看上我的脸，还是我有钱，还是……」他没有说完，但洒在她耳侧的温热气息却越来越靠近。

        男生站在她前方下两格的阶梯位置，若反应得快，理当是可以用双手接住她往下跌的。

        他──

        眼角馀光中，她看到男生的一脚正落在她侧，也就是他正站在她旁边。

        再度来到一个阶梯的平台时，她感觉阶梯有转弯，她能感觉手腕被往右拉。

        「我只是让你亲会。」

        「你是故意的？」她低着，咬牙的声音听来既压抑又冰冷。

        可是，一片死寂的对峙中，简楚恩收回了手，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她微着气，顺着这指引快步跟上，但下一秒涌进内心的惊愕情绪却让她睁开了眼──

        「站得起来吗？」低沉的嗓音伴随脚步声传来。

        然而，比这更令她愕然的是──

        就像是坠入黑暗深渊，风过耳畔，她什么都看不见，甚么也抓不到。

        她压抑着的颤抖，却无法屏住呼，贴着脸颊的那隻手开始往下，经过纤细的脖颈，来到她衣领下方的肌肤。她能感受到他的呼逐渐变得急促了。

亲吻。

        他轻轻一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既然听过我的传闻，就应该知我和不计其数的女生交往过，段君璇不过是毁在我手里的其中一个。」

        「这是甚么意思……嘶……」她想起，可是从脚踝传来的疼痛让她作罢。

        然而，比起女生那种连心都要推入谷底的心机，让你连反击的馀力都没有，这样的伤害终究太光明磊落了。何况，是她自找的。

        驀然松开了手。

        比起平地，石阶走起来更加困难，好几次她都忍不住睁眼才没跌倒，然而巷子里几乎没什么灯光，就算偷偷睁眼，一时半霎也几乎看清什么，只能凭着感觉去习惯。

        幽暗中，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她几乎是用仇视的表情在瞪视他。

        「我并没有强迫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蹲下，倾凑近她的耳畔，一淡淡的菸草味沁入她的鼻息，「你不是想知我和段君璇有过甚么事吗？」

        她的连撞了好几个阶梯，最后跌坐在下一块平台。

        她紧抿着脣，没有应声。

        更别说让能毁了她。

        这句话冰冷至极，她驀然转，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在近，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和目光同样冰冷。

        刚刚一路往上爬，毫无休息，她的双脚早就无力反应了。她一脚踩空，悬在半空中的立时往下掉。

        巷口洩进来的光线掉落在男生脸上，见他一脸冷然地与自己对视，予寻再度闭上眼，低乖乖跟着走。

        她的内心顿时像洩了气的球，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抹自嘲而无力的笑容。

        所有感知都如白驹过隙，唯一清晰的，只有伴随疼痛一齐出现的清脆声响。

        「扭伤了？」他盯着她伸手抚住的位，笑容玩味，「这样你下礼拜还能上台表演吗？」

        可是，他却只是个旁观者，冷眼看着她往下坠，连假装都不假装。

        儘视线再昏暗，她还是能辨出脚下不再是向上的阶梯。

        最后落进她耳里的那句话，充斥了轻视与不屑──

        便当袋被重重摔入糙的地板。

        「下礼拜五……」她驀然出声，目光飘向男生滞了一下的离去影，「你会来吧？就当是要看我狼狈出糗的模样。」

        一直以来她都是受到男生的帮助，从来不曾领悟过男生有多可怕。

        她被他拉着一路往上爬，几乎不见半点大街上的喧嚣声了，但他的步伐依旧没有慢下来，从双脚传来的痠疼越来越鲜明，她的呼也开始急促起来。

        书包肩带沿着肩膀无力垂下，一时半霎，她只用双手撑起，抚平絮乱的呼。

        「你们女生真的是既肤浅又虚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