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有纯友谊，而且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唸书了，不用再东想西想了，不是很好？」她说得理所当然，「直接告白吧。」

有什么胃口，「我们不是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然而，高三的确不是个问题。

        无法否认，她的内心没有那么一丝妒意，特别是那两人的座位如今离得又近，她的担忧以日剧增，终于在一天夜自习结束，前往公车站的路上，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你刚刚和陈映羽在聊什么？」

        「出国留学？」她的内心狠狠一震，眼神一时有些茫然。

        「目前还不确定，如果明年顺利申请上了，我可能会去国外唸书。」

        秋日的凉风捲起一地的落叶，声响扑簌簌地传出，听起来苍凉又清冷。

        「因为看你们聊了很久，纯粹好奇。」她假装不以为意说，但没说出口的是，不只刚刚，还有过去几日来你们也都聊得很开心。

        予寻没再开口，只是继续往前走，但思绪却已经飘得老远。

        是啊，没什么不好……

        油然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那两个人一手组织了全班的啦啦比赛，虽然最终带领全班获奖的是陈映羽，但刘心铭作为后盾还是相当尽责。

        看见刘心铭和陈映羽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直至今日，她才想起，自己一直忘了问刘心铭，他那个酒窝朋友到底跟陈映羽復合了没？

        她想起丁巧琦劝她告白的那些话，她一直不以为然，直到今日才能正悟到那些话的涵义。

        彷彿正因为生活只剩下了唸书，于是恋爱就这么自然而然走了进来，为枯燥的高三生活点缀些春风的色彩。

        没想到会被这么一问，刘心铭先是一愣，但很快又掛起了笑容，「大家现在不都说台湾的文凭不值钱吗？要是真的能出国唸书，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可儘如此，终究还是告白啊，她没有勇气。

        听了丁巧琦的建议，予寻也很仔细想过告白这件事，她没有勇气亲口表白，也不想用写情书这种会留下证据的方式。左思右想，她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而且只有她才能到。

        予寻坐在场的一角，看着那一对男女沿着场跑散步的影，心底不由得一阵黯然。

        也许正如丁巧琦所说，正因为快要毕业了，所以周围出现了好几对情侣。虽然不是在班上，而是高一或社团的同学，但都有志一同地在这时候谈恋爱，仍令予寻不得不在意。

        刘心铭也没多问，坦率地回答了她的疑问，「也没什么，只是得知她家也有让她出国留学的打算，就聊了一下。」

        两人此刻正走出校门，朝地下走去。

        刘心铭看来有些意外，嘴角扬起一抹笑：「你怎么会想问这个？」

        「这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只是父母希望我能出国唸书，所以很早以前就在准备我的读书基金了。」

        「那你呢？」她忽然问，眼睛直直望着他，「你想出国吗？」

        「你家里有钱可以供你出国？」予寻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她本来就觉得像陈映羽教养那么好的女孩，家境应该不差。

        「又不是你去告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说出口。」予寻望着热气蒸腾的汤碗，难耐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