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见他最后一面。」她的瞳孔漆黑无光，但声音却是平静而坚定。

        「学妹，你还没好吗？你刚刚昏倒了。」学长心急如焚的眼神和声音出现在眼前。学长在她昏倒时立即接住了她，避免她的脑袋直接撞到地板。

        无不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刘心铭是真的离开了。

        彷彿是用尽了一生的企盼在凝望那名沉睡的少年，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张熟悉的脸庞。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应该说柠檬，是你为大传社拍摄的那支短片。从那时就很想认识你，于是便向当时是大传社长的亲戚哥哥打探你的名字。

        最后，是坐在家属区的刘母泪答应了他们。刘父将妻子搂进了怀里，神色同样哀働无力。

        这一刻，感知彷彿甦醒过来了般，她绝望地抱住边的人，将脸埋在他怀里痛哭失声，像是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光，哭得锥心泣血。

        其他人则依序围着棺材站了一圈，不应该在他们这个年纪看见的悲痛神情将气氛渲染得更加沉痛哀伤。

        「学妹……」看着那一双忽然出泪水的空眼神，他感到一阵哽咽，加重了搂住她的力。

        刘心铭的妹妹走到棺材的另一边，以家属的分站在外围。

        「虽然家人都不跟我说，但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最清楚不过。

        予寻是第一个进到厅堂后方的人，宛如双脚被绑上了铅块，每一步都是沉重难行的。当棺材里的鲜花白布落入视线时，她只觉得全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盖棺前，热舞社的成员提出希望能想再见刘心铭最后一面，刘心铭的妹妹本打算回绝，但随着予寻走出了人群，每个人都不在作声了。

        不明白，为甚么自己深爱的男孩就在躺在眼前，可是却永远离开了呢？

        为甚么，人生不像学测试验本上的试题，有这么多无解的习题呢？

        彷彿散发着香气的鲜花簇拥着那名沉睡的少年，将他熟睡的脸庞衬得更加苍白无色。厚厚的白粉涂在他的脸上，睫如同一布帘盖住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面容安详自适，宛如只是睡着了般，只是永远不再醒来了。

        这场告别式不只出人生的无常，更让所有少年少女会到生命的脆弱，任何事在死亡面前都是微不足的，提醒着他们，为何不能学着珍惜？

        再更远一望，便是灵堂庄严而肃穆的摆饰，那一深棕色的木製棺材还未盖上，还在原。

        「嗨，予寻，当你听见这段录音时，应该很生我的气吧，因为我骗了你。

        「你们跟我来吧。」语毕，刘心铭的妹妹领着一群人来到厅堂后方，一深棕色的棺材就摆在正中央。

        永永远远地离开了。

那名年纪比他们还要轻的女孩，着一张憔悴却坚强的脸庞，向在场所有亲友弯腰致谢。她的五官秀气，眉眼和照片里的人有几分神似，彷彿能从中捕抓他们怀念的那名少年的影子。

        她踩着恍惚的步伐走过那群热舞社，来到刘心铭妹妹面前。每走一步，气氛就更静一些，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所有人也都知她是出于何种分参加这场告别式。

        然而，随着手脚越来越冰冷，呼越来越困难，她在一阵惊呼声中闭上了眼。当再度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旁边围了一群眼睛哭红的同学。

        明明前阵子还在向大家炫耀自己考了六十五级分，还在认真准备大学申请书和服仪委员会，还像个热血青年每天跑去学运现场声援，为甚么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遗，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呢？

        予寻感到口有椎心般的疼痛，几度呼不过来。望着这张思念许久的脸庞，她再也无法强忍悲痛，落下了踏进了灵堂后的第一眼泪。

        所有人都不由得泪下交颐，眼泪滴落的声音彷彿比外的雨声更加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