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并不喜欢我如今这般模样，那这样――我毁了你所喜之物你醒来骂我怨我憎我如何？可是我不敢……因为是你所喜之物……就如我虽恨这众生，你想守的众生，可我还是替你护下了，只因是你的愿望……”

        嘴角惨笑转脸颊一滴清泪落，血红的天，如今只落得一血红残阳。

        冥界子民都说冥王疯了，白舞知这翩翩主上并非疯了，只是在心化为灰烬后沉浸在回忆中痴了迷了。

        回忆像水般涌来，心中不知是甜蜜还是酸楚，紧握着花朵的手终是松开，残破的花从半空徐徐而落，没入潭水之中，冥王手心一片被花汁渲染的血红……

        ――――

整个天庭，整个天庭为之颤抖万里洁白的云雾仿佛是染上了血色一般火红半天，冥王飞跃天帝面前将护法都尽数砍杀，千军万中只有两个影傲立斗法。

        所护着天帝妄图靠近冥王的天兵将都在他的一剑扫过后化作一缕尘烟，只留下倒了一地的盔甲。

        孤傲绝世的清晰影一如血的喜服，在满天红帐的灵渊里非但没有一丝喜气反而凄冷如断雁孤鸿，他侧躺在一片漂浮在半空的白色羽上，一手支似在回忆，嘴角虽浅笑眼底却被、嗜杀、绝望、无力的情绪纠缠蔓延。

        那俊朗不凡的外貌之下，却透着绝望无助的神情，那眼神是对人生的绝望，是对命运的讥笑，冥王捂着自己的口，感受着自己的心他和她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他们远是因为距离是生与死，近是因为已跨越生死合为一，可这永不分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宁愿陪她一起消散于天地间，也不愿一人承受这繁华世间。

        “冥王可是要复活晨曦？”又一声清晰的声音，凭他的结界没有万年功力都不会能传音

        “冥王大人...灵渊众将希望您一统六界，您……”白舞站在石门外用传音之术，目光穿过飘摇的红帐看着冥王的样子，自从天界一役后冥王每日自己布置这灵渊筑池，从前都是白帆白绫满城的灵渊筑池如今红艳，这红比丧白还要刺目还要凄美，一月前布置完后每日就待在此，对冥界事务不再过问，不许人踏足此地。

        “对了，小丫鬟，他们劝我莫要恶，求我饶过无辜我竟就放了，呵……本座何时成了良善之人，小丫鬟是你的意思么？想来一定是你了，只是你为何这么狠心让我感受你却不让我见你。”

        ――――

        “本座无心这六界主宰，只想好好陪着她，没有她的苍生于本座无关。下去吧，以后不要再踏入此地，冥界的事有郁垒，而她的事只有我。”冥王抬手打住白舞要说的话，覆天政权、繁华世间于他来说都已无诱惑。

        白舞看着被冥王设起的结界无奈离去。

        “你想复活她？”又一日一个老者飘立于被冥王布了结界的灵渊筑池外，隔音传世的苍老声入半眯着眼的冥王耳中，惊醒了他张开眼四顾，却不见任何人，稍时苦笑一想，是他太思念她了吧，竟然幻听了苦笑垂下眼继续闭目。

        一双眸子看着摇曳的烛光下被风扬起的红帐，桌上纹着龙凤呈祥的交杯酒，堆积成小山的喜果喃喃自语：“小丫鬟，这喜房我按着人间样式亲手布置的，你可还喜欢？以后我每日为你着喜服直至你出来与我拜堂之日可好？”

        “你们加诸在她上的痛本座要千倍万倍讨还回来，天界？魔界？既然她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了，那三界苍生留之还有何用？此后这天地间有本座一人记得她便够。”抬起朱红色的眼眸，倦懒地半睁着，语气森森，诸众都慌了神拼命和妖灵抵抗，几百招过后冥王一剑刺穿咬紧的牙关强撑着的天帝琵琶骨，剔去仙骨踩于脚下，眼中的仇恨无复只留下悲切。

        “呵……天命？她的命由得到你们主？你们当初竟敢觊觎，那如今就该好好享受惦记不属于你们东西的后果。”

        手一扬一朵黄泉岸边的曼株沙华落入手中，这是她夸过的花，夸着说这是在灵渊里除了白色外唯一的颜色，花朵依旧艳一如她的笑容仍在眼前，心脏猛的一条想起什么手猛一收紧一株花摧残在掌中。

        心中一片荒凉，这仇替你报了，可有何用？换不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