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垂下眼睑，呢喃般轻声：“你不知的话，我又怎么能知呢……”

俞舟舟等了几秒，以为沉川会伸手来接住瓶子，但他没有，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看她，意思很明显，想让俞舟舟抬手喂他。

        快要昏倒了，在这个将夜未夜的黄昏。

        沉川没有丝毫躲避的动作，任由俞舟舟的指腹按压在他的脸颊。

        --

        俞舟舟语气有些气恼，伸手去碰沉川脸侧，“你不能喝酒早说啊，我买水的时候就认真看一看了。”

        “但是什么？”

        俞舟舟刚想抽回手，却被沉川一把拉住，重心失衡，下一秒便跌进了他怀里。

        四下寂静，公园里再无第叁个人。

        她费力地挣脱了一点沉川的怀抱，从他前抬起，呼着难得的新鲜空气说：”是因为什么？贺朗还是我？”

        “没关系，我又不是过。”

        不过短短一小会儿，沉川的脸已经开始泛红。

        “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沉川忽然想起俞舟舟进来时没说完的话。

        一点点……那就是不能喝酒了。

        “不是，我可以喝一点点的。”沉川看着她猛地贴近，保持着静止的姿势说。

        话说到一半，她便因为眼前的景象止住了声音。

        她跪在沉川的两之间，后脑勺被沉川的手扣住，像是被八爪鱼捕食的动物一动不能动。

        “是吗？我随便买的，”俞舟舟这才仔细地去看瓶，看见了包装下方那个大大的酒量标志，愣了一瞬后说：“原来这个是酒的。”

        俞舟舟暗自吐槽，人都跑到梯下躲着了还不明显吗，都快把“我不开心”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柠檬气味，沉川上的，和他边的。

        她一次看见只染上这么一点点酒就能满脸通红的人。

        沉川把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仿佛真的了醉意，“你看出来了？”

        “怎么办，”沉川避开俞舟舟的视线，潦草地转移话题，将额抵在她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好晕。”

        ”我想问你为什么看着不太开心。“她如实回答。

        “不过这么低的度应该没关系，”她一边喃喃一边仔细地去看瓶上面还有没有遗漏的标识，“对了，沉川……”

        “但是我好晕，”沉川下巴抵着她，闷声说，“借我靠一靠。”

        俞舟舟见沉川眼神依旧清明，松了一口气，顺手了他的脸，放心：“不是过就好。”

        俞舟舟慌乱地放下饮料，撑着往前凑，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不能喝酒吗？”

        废话――

        沉川不语，眸光半明半暗，梯下氧气稀薄，连呼都变得滞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莫名的情绪。

        她叹了口气，微微抬起瓶，将瓶中的水送入沉川口中，然后看着他结动，咽下了甜腻的柠檬汽水。

        “好甜。”沉川皱了皱眉，“还有酒味……”

        趁着俞舟舟的手还放在他脸侧，沉川顺势微微偏，将脸贴上她的全掌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