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沉川自顾自的气恼了五年，以为自己变成了受欢迎的乐队主唱就能刺一刺俞舟舟，用无声的反抗方式告诉她――快看，我才是那个拥有万丈光芒的人。

        以为自己等到了俞舟舟给出的台阶。

        看着用手指认真比着长度的沉川，在这个寂静且空的夜晚，俞舟舟清晰地意识到，她跟沉川其实分离了很久。

        “是吗……”

        这是他能想出来给她最大的惩罚，但很明显……此时此刻，他的梦想破灭了。

        “世界上没人属鸟。”他反驳。

        贺朗比不上我。

        准确来说，“生气”这个形容词并不恰当，那天的沉川是写在脸上的委屈。

        沉川十分记仇。

        “比高中的时候高了一点点。”沉川刻意将这个范围说得很小。

        结果对方压就没想过会有碰面再见的一天。

        “够了，再扯我要生气了，”俞舟舟厉声，“你是属鸟的吗？”

        “你见谁成年之后还长的？”俞舟舟对他提起的高话题有些不满。

        当然不是，这是长大后俞舟舟作为成年人的面，一方面是出于私情，一方面是为了拍摄工作的顺利展开，先歉总是一张保险牌。

“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两人一来一回，都不想服输，在没什么营养的拌嘴之后，沉川忽然伸手比了比俞舟舟的高度，“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高？”

        “……”

        不过这也未能如他所愿。

        他都想好了日后的台词和场景，在某一天的恰当时机，他佯装漫不经心：“俞舟舟，我才没有那么轻易地就想原谅你。”

        意识到这一点的沉川表情依旧平淡，嘴角的弧度刚好，只有眼眸在悄悄地颤动，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比俞舟舟只是碰巧去看了他演出更让人伤心的是，过去的五年里，她或许没有想过要主动联系他。

        这是真心实意的歉吗？

        “在我的记忆里，你还要比现在高一点点，刚好在我的这里。”

        甚至那场演出在台下看见俞舟舟的瞬间，他还在窃喜，这一天终于被他等到。

        事实上，他很想大哭，并且把俞舟舟发成一个鸟窝，让她知自己了多过分的事情。

        俞舟舟后退半步，看了看彼此的高差，若有所思：“不是我变了，而是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冻结的氛围太过难挨，俞舟舟小心翼翼地去瞄沉川的表情。

        沉川松开手，不死心地又扯了扯俞舟舟的发尾，轻轻地，不敢加重力。

        “你不就是吗？”

        下一秒，她还没看清时发梢被一只手轻轻地扯了扯，力不大，紧接着便出现了两只手，胡乱地开始她整齐的发。

        整整五年啊。

        他说着用手比在了下巴的位置。

        --

        沉川一边，一边咬着牙说：“俞舟舟，你怎么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合着就我一个人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对吗？”

        “沉川，住手。”俞舟舟抓住他手腕，从“魔爪”底下挣脱，她气鼓鼓地理顺自己的发，满眼不解地与沉川对视问：“你哪弦搭错了？为什么要突然我发？”

        话音落下，沉川沉默良久，像是不知该对她轻飘飘的一句歉作出何种反应。

        可那些时间突然消失了，沉川还是沉川，就像昨天才在小卖前抢了她一包薯片。

        那场交谈不欢而散，饶是俞舟舟也心心念念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