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小小的他起单薄的脊背，得意地看向对方扬了扬小下巴：“怎么样？我棒不棒？”

        怕白天睡太沉，奚翎午睡前没有拉窗帘，一睁眼便对上窗外淡蓝的天。

上下来。

        先是一群坏小子因为再次发现他的雪人而沾沾自喜，这些人像毁掉上一个雪人那般抬脚便踹。

        趁着崽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套路小崽崽：“眠眠是个好宝宝对不对？”

        “他妈的！这小王八竟然把雪人堆消防栓上了！我说怎么不对劲草嘶啊啊啊！”

        缩小版的他不仅嘴更碎，笑起来恨不得出满口牙，看着倒是很欢乐喜庆，小少爷冷沉的小脸也柔和了不少。

        堆积了两天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瘦瘦小小的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仰起兴奋的笑脸迫不及待：“小少爷！我带你去看雪人！”

        小少爷这次却没有听他的，他只好指挥起来，对方便按照他教授的起雪人脑袋。

        上次的梦忘记得太快了，这次他有意识地在脑中回顾了一遍，才伸手去怀中崽绵绵的小脸。

        小少爷雪球的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梦中的他既不想理这些叫自己难听外号的人，也不想和他们正面对上，即便他几乎可以确认雪人就是被这些人故意踹烂的。

        他扯着小少爷一路往家走，一直走到消防栓附近才停下脚步，随即朝旁的小少爷呲牙一笑：“我教你堆雪人，以后你在城里遇上下雪天也可以自己堆啦！”

        缩小版的他嘴更碎，一路絮絮叨叨说自己等他等得多苦，又怕今年冬雪存不住，答应给他看的雪人看不到……

        倒是旁的小少爷攥紧了拳，他将人按住低低耳语：“别，我有办法。”

        “脚！我的脚嗷嗷嗷好痛啊！”

        一直尾随两人而来的几个小男孩突然冒了出来：“哟！吊，这是你堆的吗？怎么被人踩烂了？”

        略带哽咽的稚童音被他故意喊得很大声，周围的坏小子们不是在发出嘘声就是在放声嘲笑。

        他则挑了个在外面的消防栓栓，小手跟感受不到寒冷一样在雪地里猛地一通铲，很快便将消防栓栓用淡灰色的雪包裹起来，再修成圆的球形。

        “……”奚翎是笑醒的：“哈哈哈该啊……”

        第二天奚翎再次去找小少爷，两个小萝卜一起蹲在墙偷看着。

        不过小男孩脸上这抹浅淡的色，在看到已经被人踹烂的雪人时再次消失。

        他抓起小男孩的手就跑，神奇的是上一次还冷得不行的小萝卜少爷，这次还真就任由他抓着。

        奚翎搓了搓脸，越品越觉得这梦多半是自己小时候真实发生的，这个机灵劲儿舍他其谁？

        “很棒。”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惨烈嚎叫：“啊啊啊——好痛！”

        “你不是说初五就来吗？”

        “哈哈哈草，谁干的这么狠？”

        因为之前欺负人大获成功，这次的力更猛，一张张年轻稚的面孔出近乎扭曲的狞笑。

        “哎呀，真可惜啊，我白天路过时还觉得你堆得真好呢！怎么被踢成这样……”

        说着就伸手抓起已经脏掉的雪，小少爷也要伸手却被他再次按住：“雪落太久特别脏，你别碰。”

        小少爷没回答，隔了好久才低声歉，一个对不起才说了一半，就被他这个碎嘴子堵没了：“没——事！我不是怪你，初四下新雪特别干净，你要是来得早我们还能一起堆呢，只是晚了两天，你来我就很高兴啦！”

        只见他了鼻子又抹了抹眼睛，拽起旁的小男孩扭就要走：“没了就没了，我再给你堆新的！”

        小少爷对着小奚翎那张灿烂的笑脸，嘴角也不由带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模仿着对方的笑容，笑得略显僵和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