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是将人伤一般的温度。

        太后明明知康儿的事，这懿旨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康儿。

        三皇子如今已经是在数着指过日子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柔贵嫔只想让他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过完每一天。

        听到德全进来的动静，他未曾抬，只平静问，“柔贵嫔回去了？”

一日不落地向其请安，而后命各皇子公主也要跟着一同前来。

        “才瞧着起时有些踉跄，想来应该是跪伤了。不过面上倒是欣喜得很，千恩万谢地走的。”

        朱笔一停，德全立刻机灵地闭了嘴。

        那乌毒，直接指向了太后的寿康。

        陛下，这下是打算彻底明面上和太后撕破脸了吗？

        而如今，太后一次次踩在了他的底线上，将所有的孺慕之情都消磨殆尽了。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看着一向谦卑恭谨的柔贵嫔这幅模样，德全无声地叹了口气。

        太后的懿旨刚传下来，柔贵嫔便不顾规矩，直接跪在了上德殿的门口。

        柔贵嫔素来谨小慎微，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在上德殿殿外长跪不起求个恩典。

        同是母亲，却大不相同。

        同是为母之人，为何差别就如此之大，也难怪陛下愈加心寒。

        对后其他妃嫔，虽然不曾亲近，但也不曾刻意折磨羞辱过。

        于是，柔贵嫔重重将磕在了地上。

        德全忙不迭走了出来。

        更何况，太后懿旨刚下，长乐就来人给柔贵嫔带来了明棠的口信。

        他之前一直不信。

        “柔贵嫔娘娘，快起来快起来。这么热的天，您跪在这儿别跪坏了子。陛下让才给您捎句话，您就放一千一万个心，陛下是三皇子的父皇，自然是疼爱他的。”

        柔贵嫔虽然以柔为封号，但在关于三皇子的事情上，她一向是无所畏惧的刚强。

        她松了一口气，满汗水地朝着殿内行了个重礼。

        母后在去往君山之前，虽然也是十分冷淡的子，但是待皇后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

        “陛下，嫔妾愿日日茹素侍奉太后前，就当臣妾代替康儿为太后尽孝。请陛下怜惜康儿弱！”

        回到内殿，宗政衡正在低批阅折子。

        德全面色一紧。

        这里，甚至包括一直不曾公开面过的三皇子，弱的四公主、五公主和六公主。

        宗政衡看着面前的折子上，信王写明的关于皇后中毒一事目前查获的线索。

        “德全，带人去将寿康一应伺候人等查抄扣押。”

        为康儿的祖母，她哪怕不疼爱这个孩子，难竟然连半分的怜悯之心都没了吗？

        宗政衡手中的朱笔未停，继续淡声，“柔贵嫔可还好？”

        这话，如同给了柔贵嫔一颗定心。

        “去哭，去闹，柔贵嫔，你要让陛下看到，你是一个多么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你为康儿越是豁得出去，陛下便会越厌恶太后的这懿旨。”

        “是，柔贵嫔叩谢了陛下的皇恩，现下回去了。”

        “嫔妾，叩谢皇恩。”

        叩到第五个，上德殿的门被推开。

        炎热的夏日，上德殿门口的玉石地面被炙烤得，人穿着稍薄一点的绣鞋走在上面都觉得难熬无比，更不要说跪在那儿。

        而后，在一旁婢的搀扶下踉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