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了吗？」

        「坐好。」许自华指着床命令。

        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薛绍凰还是抓起手机，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素顏，拨了电话给许自华。因为有东西借放在她家里，加上她们之间的那个约定，许自华不得已解除了她的黑名单。

        「谢谢。」薛绍凰感激地接过，咬了一口。是红豆口味的。她又喝了一口温水。

        求婚成功后的夜晚，该是多么旖旎。许自华右手无名指上的鑽戒闪得她别过了眼神。

        当时许自华害羞到无法睁开眼睛，而她事后也为自己的肉麻起了鸡疙瘩，但更多的却是盈满心中的甜蜜。

        铃声响了三声后，冷漠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喂？』

        丢下这句话后，许自华就要转离开，薛绍凰本能地叫住她：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昨晚我其实很痛苦。」她索坦承：「我也不知我是怎么唱完marryyou的。」

        『自华，你在家吗？』薛绍凰飞快地问，今天是星期三，其实对方上班的机率比较大。

        薛绍凰乖乖地坐了下来，接过克杯，看着许自华取出包装下的药递给她。

        「吃完就继续休息。」

        『……。』

        那时的自己肯定没想过，几年后竟会有另一个男人借用她的歌声，去向许自华求婚，而她却无从抵抗。

        能得到许自华的讚美，原本应该要开心，但想起昨晚种种，她却高兴不起来，只能苦涩的扬起嘴角。

        她赶紧将药丢入口中，饮下杯中水。水温刚好，不会太也不会太冷。

        「我知。」

        「谢谢。」薛绍凰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但许自华环起来，不容许自己再动摇，「你昨晚唱得很好。」

        没错，除了求救外，她其实还想找藉口听听对方的声音。她就是这么无可救药。

        「但你答应过我的，点阅率一周内破三十万，就要引荐我。你要遵守承诺，自华。」

        电话掛断了。

        她们在热恋期时，她也曾经从背后抱着许自华，于她耳边唱过这首歌。

        她不只是她年轻时所崇拜的幻象，也不是不堪一击的温室花朵。

        短短七个字，就刺得薛绍凰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她又悲从中来，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泪。

        许自华还记得她是猫，这让她感到一阵温。

        「……恭喜。」

        许自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等！」

        ……。

        『我经痛，你那边有止痛药吗？』

        穿着格纹睡衣的许自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一手拿着止痛药，一手则拿着盛着开水的克杯。

        薛绍凰确实有不错的本钱。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她的表演并没有失去水准，薛绍凰的神力比她想像的还要强。

        「……。」许自华转过来，眼神仍是淡淡的。

        或许她真能走红？

        许自华不忍再看薛绍凰，别过了。她的泪水会让她心。

        「我知。」

        薛绍凰赶忙撑着床缘站起，扶着肚子去开门。

        「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

        许自华转迈步离开，三十秒后又带着一块圆麵包出现，拆开包装后，一样是面无表情地递给了薛绍凰。

        正当薛绍凰以为对方不想搭理她，而出苦笑时，门铃却响了。

        「网红经纪人不用打卡。」许自华简略说明，「而且他睡在我这。」

        「还没。」

        她自己也愣了，她知只是不想看到她那么快离去，只好随意找了个话题：

        每唱一句歌词，都像是被割了一块肉下来。那是神上的凌迟。

        忍着心碎的痛，薛绍凰握紧了膝上的双拳，抬起了来，眼眸闪着泪光却透着坚毅：

        「所以我们不要联络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她泛白的嘴吐出了违心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