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

        然而薛绍凰却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尽是对许自华的渴望：

        她知慾是人类的本能，相爱的人更会彼此渴求，但她却无法回应这样的慾望。若在一起，这方面的问题迟早会浮现。

        「自华，你爱过我吗？」

        她想要的，自始自终，只有眼前的她。

        这是她藏了六年的心声，如今总算说出口。她要许自华知，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止她们在一起。

        因为她不。

        许自华却仍是执意摇着，紧紧抿着，泪水不停地着。

        许自华摇摇，下眼镜来，用手抹着自己的眼泪，然而泪水却不停地夺眶而出。

        她颤声问了与刚才的黄彬相同的话。许自华没有回答黄彬，那她会愿意回答她吗？

        爱情中一定要有吗？她想向世界大声问，但世界铁定会斩钉截铁地回她：当然要有啊，没有哪叫爱？

        薛绍凰抹着蜜的艳，在她眼中是闪闪发亮的宝石。她的手指白皙修长，纵使不美甲彩绘，在许自华眼里也足够耀眼。

        「我无法对任何人有慾。」许自华坦白：「我觉得你很美，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渴望我的。」

        然而当她的间伸出要进入她口中，她的手指摸她意图侵入她的，那些美好全成了污秽，令许自华全的细胞都在拒绝。

        「或许你认为这不叫爱。」她自嘲一笑，「但这也不重要，总之，我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我给不了你要的。」两行泪静静地从她脸颊下，就跟六年前一样，「我还是没办法跟你爱。」

        「不。」

        听见这句话，对上许自华沉静的双眸，薛绍凰激动不已，感觉到她心的鼓动更强烈了。

        心急的薛绍凰这才惊醒，自己这样强地要求她，不就跟六年前要推倒她的自己一样吗？

        「但这样，你想要的爱情就不完整了。」

        「爱。」许自华肯定地说。

        「那为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她悬崖勒，赶忙放开许自华的手，拍着她的肩膀，低柔声安抚着：

        但现在，她就要问清楚，许自华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无论答案是什么，都算是对这段感情有了交代。

        「没有你才不完整！」

        但她不能要。即使到了现在，她已去了左手无名指的束缚，她还是不能要。

        「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他，他肉出轨，我则是神出轨。」

        这句话撕裂了她们的关係，也是一插在薛绍凰心上，也不掉的钉子。

        「我知了，我不会勉强你。我不会再像六年前一样，我现在长大了，会尊重你的意愿，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到时候，等待着她们的，又是跟六年前同样的结局。她已经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而且，既然黄彬会因为慾无法满足而背叛她，那薛绍凰或许迟早也会这样。

        她深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自华，那我们……」

        许自华鼻一酸。

        然而她还是啟拒绝了薛绍凰。

        又是那句诅咒般的话语。

        像她这样的人，或许孤独终老才是最好的。

        她是残缺的，没有慾的女人，无父无母，没有梦想，现在所有的只有一个餬口的工作。就像她十七岁写的小说，她是被阉割的太监，怎得上高枝上的凤凰？薛绍凰值得更好的人，她不想要耽误她。

不是构成她理想家庭的要件。

        所以她注定与世间定义的正确爱情无缘。

        薛绍凰坚定地说：

        她喜欢薛绍凰的，但那是欣赏纯粹的美的目光，而不是带着情慾的凝视。

        她清楚知，纵使她再逃避，再忽视心中的声音，她所想要只有薛绍凰一人。

        她原以为她跟许自华之间已是死局，然而奇蹟却来得猝不及防。一直渴望的机会终于再度出现，而她必须伸手抓住，让许自华再度回到她边。

        「自华，跟我重新来过吧。」

        「能不能跟你爱，我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够了！」